可是在他身上,时光仿佛是静止了,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这样的人物,非仙即妖啊……
叶兮清等人自是不好与澹月同乘一辆马车,便留了下来要处理余下的事情……
一旁的周蘅芜已经明白了那个白衣人的身份,苦着脸道:“这天牢成了这样,明日早朝,我该怎么交代……”
看着一地废墟,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叶兮清脸上也不禁闪过了一副头疼的神情。
而在马车上的师徒二人丝毫没有去收拾自己闯下烂摊子的自觉性,澹月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神情亲昵的小弟子,淡淡吐出两个字:“胖了。”
苏玉徽瞪他,澹月丝毫不受影响,悠悠道:“为师本还担心你在这受了欺负呢,看来,这些时日你在汴梁过的不错。”
苏玉徽轻哼了一声,神情幽幽道:“是不错,至少在有生之年还能活着见师傅你一面。”
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澹月不禁笑了,伸手揉着她那毛茸茸的脑袋,这下子苏玉徽没躲,趴在他膝盖上任凭他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替她顺毛。
他的衣襟上带着极其浅淡的曼珠沙华的冷香,他常将此香料熏衣服,时间久了仿佛骨血里也生了这样的冷香,仿佛回到了那些在月宫的岁月。
斜阳晚霞在灵湖中折射出一种绚烂的光彩,倒映着岸边开的似火的曼珠沙华。
在湖边她靠在雪狼身上小憩,远远的便看见了那缓缓而来的白色身影,白衣如雪,漫山的曼珠沙华都成了他映衬的背景。
“我很想师傅。”她的声音带着鼻音,软软的撒娇道。
澹月复又轻笑一声,幽深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暖色,许久方才,道:“师傅也很想你。”
而此时,不到次日天明,纵然周蘅芜、赵煜、叶兮清三方同时联手却也未能阻挡消息外泄,天牢中的变故已经传到了有些人的耳中。
“砰”的一声,那是桌子被击碎的声音,戴着面具的男子那清冷灰色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愤怒的色彩,掐着黄衣女子的颈:“你好大的胆子。”
被遏制住呼吸的黄衣女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道:“教主,镜心也是为了除掉苏瑾瑜这个后顾之忧才放靥蛇去天牢,谁成想……”
谁都没想到,非但没有除掉苏瑾瑜,反而还将千辛万苦历炼出的靥蛇给赔了进去。
“如今赵肃已在我们的傀儡,究竟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不费吹灰之力除掉靥蛇?”镜心眼见他的手越来越用力,眼中杀意必露,十分艰难道:“苏玉徽手中的那把银弓乃是靥蛇的克星,莫非……她的内力已经全部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