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那一段风月往事终究会被埋葬在青史之中。这些……就是赵肃的选择吗?
残阳如血,将整个宫墙渡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经东宫叛乱之事后因为摄魂术带来的影响,再加上那段时间他一直沉迷于酒色之中,徽宗的身体越来越差,还没有入冬上清宫中便就烧起了地龙。
他如今已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从窗户那看着那黑色如同雄鹰般矫健的身影穿过长廊,一点点消逝在宫墙的尽头的时候,他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怅惘以及钦羡之意……
“皇上,开着窗户凉,仔细冻病了。”张福喜为他添了件披风,劝道。
“咳咳”他抵拳轻咳了几声,抑制住喉咙中的腥甜之意,那浑浊的眼神幽深看不见底,幽幽问道:“你可知他选择了什么?”
张福喜看着徽宗颓败的脸色,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面上说的却是:“奴才不知。只是奴才知道不论怎样殿下一直都敬重您,不会违背您的意愿。”
就连徽宗都没注意到张福喜口中将“王爷”换成了“殿下”这样微妙的变化,不得不说,不愧是历经两朝在宫中待了几十年的人精。
徽宗嗤笑一声道:“他拿了那道赐婚的圣旨。”
“这,就是他的选择!”
命运竟是这样的可笑,周而复始的将两代人宿命的悲剧重演。
当年先帝在世时,密召他与皇兄进宫,一道赐婚的圣旨、一道立储的圣旨,皇兄……也是同他一样,选择了赐婚的圣旨!
不,比起赵邵骁,他更决绝,那时跪在殿中,他看到过皇兄的挣扎。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多少英雄豪杰都在做着江山美人的梦,可是这世间之事,终究难得两全。
纵然性格旷达如赵邵骁,在面对权势极大的诱惑之前依旧还是有几分挣扎和犹豫——只有赵肃,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赐婚的圣旨,冰冷的目光根本没有为那明黄色的圣旨上所压着的和田玉玉玺动容!
“他……终究是不肯原谅朕了。”徽宗沙哑着声音道,说着便就是剧烈的咳嗽。
张福喜连忙上前为他顺气,一面宽解道:“皇上保重龙体啊。俗话说父子之间哪里有隔夜的仇,夔王生性乖戾,如今知道自己身世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也是正常。如今他还替您守着江山呢,等他认回您也是指日可待。”
徽宗知道这不过是张福喜特意用来安慰他的话,但是听在耳中却无比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