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筠不愧是出了名的昏君,在行宫别苑中整日只知道寻欢作乐,夜夜笙歌不断,喝的醉醺醺的,汴梁城最纨绔的子弟都没有像他过的那般快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昏庸好色的安长筠打消了徽宗的戒备之心,也未曾受到昭国遗民起义之事的影响。
而那浓华夫人比起东昏侯的整日醉生梦死她显露出了非同寻常的野心,她在结交达官贵人,在汴梁城中的那些夫人小姐中善舞长袖,为安敏铺路。
但纵然如此,还是不少人看不起她乃是降臣之妇的身份,表面奉承背后嘲笑的不在少数。
浓华夫人感受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脸上的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笑。
“臣妇参见皇上。”浓华夫人跪地叩拜道。
徽宗已经被今日接二连三的变故弄的精疲力尽了,他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个小丫头没想到惊动这么多人还是拿她没办法,见浓华夫人过来他脸上已经有倦怠的神色,道:“起来吧。”
浓华夫人谢恩起身,然后走到了安敏身边,母女二人同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玉徽,眼中带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今日之事朕也不多加赘述了,你说跪在地上的人是你们昭国公主安羡玉,可还有什么证据?”徽宗揉着眉心疲倦的问道,眼中已见倦怠之意。
苏玉徽看着浓华夫人雍容的模样下目光却像是淬了毒一样看着她,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便听她道:“想要确定她是否是安羡玉,并不是件难事。”
众人包括苏玉徽在内同时看向浓华夫人,却听她一字一句道:“世人皆知,昔年安羡玉出生之时五毒齐聚王宫,是为灾难之相。为了避祸,所以当年东昏侯将生有招惹五毒体质的安羡玉送到宫外……”
听她说到此处,徽宗似是明白了什么,道:“你是说……”
“将她置身虫窟之中,若她安然无恙,必然就是安羡玉!”那华丽的声线,吐出的却是如此恶毒之言。
苏玉徽心中一突,实在没想到浓华夫人竟然会来这一招。
她生来就有五毒不侵的体质,放在虫窟之中自然伤不了她,但这就等于是不打自招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可若她若在虫窟中任凭咬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这也就是说今日,她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浓华夫人的话音落下后,安敏和赵泓煦见苏玉徽脸色微微发白,心中无比痛快。
其它人一片默然,徽宗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之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