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理寺”三个字反应了过来。
大理寺都是苏玉徽的人,她落在苏玉徽的手上必定生不如死!
她看向坐在最末端,依旧醉醺醺的安长筠,像是抓到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拉着他的衣摆道:“父王,父王求求您救救我。”
安长筠那双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凭侍卫将她拖了出去——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他微闪的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另外一个与他纠缠了半生,毁了他一生的女人。
浓华夫人脸上不敌年轻愤怒的安敏,脸上被抓花了好几道血痕,衣裳凌乱,哪里还有之前雍容华贵的样子。
想来,这是她此生最为狼狈的时刻吧!
她以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苏玉徽,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苏玉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咬牙道:“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苏玉徽回以她的是浅淡一笑——昔日昭国高傲的荣乐王后啊,这些痛苦,不及你加诸在我母妃、还有那些枉死将士身上的半分。
既然要算账报仇,就要痛痛快快,一并算清!
她的目光落在了隐匿在人群之中,最末端不起眼的安长筠身上。
摇曳的烛火下,那双眼眸是那般的相似,只是在记忆最深处,这样一双眼看着他的时候是无尽的温柔缱绻,而并非是像现在这般带着冰冷的讥诮与嘲讽……
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冰做的利刃狠狠的戳了下去,痛苦和寒冷在心尖蔓延……
他按压住那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缓缓起身,跪拜在徽宗面前道:“罪臣安长筠,于御前,自请与荣乐和离!”
一席话,惊起了千层浪,谁也不知道这整日糊里糊涂的东昏侯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和离——你和离就和离吧,一封休书就是,怎么偏偏在今天这样的时候在御前说这事,也不看这都什么场合,皇上哪里有闲心管你家破事。
不管其他人表情是多么的复杂,他的话相等于是压垮浓华夫人最后一根稻草,她拎住安长筠的衣领,道:“安长筠,当年你在宗庙神灵前起誓,这一生都不能休妻,否则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现在的浓华夫人哪里还有之前那样的进退有度,得体的风仪,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婆子。
安长筠被她拎着衣领,脸上表情依旧木木道:“不能休妻,但可和离。”
“不可能!”浓华夫人不知哪里的力气狠狠的推了安长筠一把,安长筠一个男人竟被他连人带椅子的推翻在了地上,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