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了一丝浮躁之意。
朝中之前吏部尚书的位置实则如同虚设,大权都在苏显手中,官员升迁、评定,都是苏显一人做主。
如今苏显一死,各种麻烦接踵而至。陆铮、刘武英他们都是武将,打仗还可以,但是处理这些政事也是力不从心,朝中是在靠苏瑾瑜与周蘅芜勉力支撑,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新的人才还没选拔出来,只能再用之前苏显留下的那些大臣,偏偏因为赵肃摄政触及他们的利益,一个个都在与赵肃作对唱反调,朝中的事情进行的不是那么顺利,更何况……
周蘅芜认识赵肃也多年了,见惯了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模样,少见他如此将情绪流露在表面,道:“你行军打仗这么些年,自是知道徐徐图之的道理。但这些时日你处理苏党的手段太过激了,才引起那些文臣人人自危,联手拿你的身份做文章。”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竟然让你这般沉不住气?”
赵肃眉峰拢了拢,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南夷那里新送来消息,昭国的义军,在边境销声匿迹。”
“怎么会这样?”闻言,周蘅芜不由轻呼一声,道:“你不是安排了探子在盯着他们的行踪吗。”
赵肃神情平淡道:“之前是由陆铮亲自盯着的,因为陆铮离开昭城太久,此番大量的抽调兵马到了汴梁,所以那些人开始蠢蠢欲动。到底,是本王疏忽了……”
原本想急于处理好汴梁之事,未曾想到却忽略了昭城。
周蘅芜默了默,似是能理解赵肃这些时日近乎急功近利的举动了,片刻后,周蘅芜问道:“那玉徽知道此事吗?”
“她应当知道了。”赵肃微微叹了口气道,眉眼有些暗沉,看不出情绪如何。
周蘅芜还想说什么,便听见“啪嗒”一声。
赵肃指尖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直接截断了周蘅芜白子的所有退路。
这一局又输了,周蘅芜干脆耍起了无赖,道:“我想起来,大理寺还有卷宗没看呢,先走了……”
离开之前,还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对他如此无赖的行径赵肃已经习以为常,也没说什么。
而此时,苏玉徽收到南夷的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去靖王府。
叶先生与敬一禅师等人依旧住在靖王府,临近年关,应是准备在靖王府过年了。
自从骊山回来之后,因为忙着朝中的事情,苏玉徽也从未见过他们。对于兰静勾结西燕,以及逍遥阵中的事情,苏玉徽依旧有很多疑问,也到了时候去找他们问个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