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和感情,神智几乎崩溃,将近迷失在了梦境之中,苏玉徽不知道,承载了历任月宫宫主回忆与情感的师傅,究竟是需要多么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固守住本心。
苏玉徽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在密封的马车中,她分辨不出白天还是黑夜。她只能从马车颠簸的时候是在赶路,知道这是白天;停止休息的时候,应当就是晚上了。
因为时间紧急,稍有不慎可能会被赵肃的追兵追上,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赶路。不知道是药物还是什么原因导致,苏玉徽在昏睡的状态之下,竟也不觉得饥饿。
她是被“砰”的一声巨响给惊醒的,一声之后,接二连三的又是好几声,这是……烟火的声音?
除夕夜,山下的村庄也都放起了烟火,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
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除夕啊,明明答应过他一起守岁的,但……还是失信了呢。
听着外面的烟火声,苏玉徽在短暂的清醒之后,再次陷入了昏睡。
这些时日昏昏沉沉的,苏玉徽没有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在昏睡之中,反而参悟出了骊山之上逍遥阵的真谛所在。
庄周晓梦迷蝴蝶,谁都可能会是庄周,谁都可能是庄周梦境中的那只蝴蝶——这是师傅,想要通过逍遥阵法,给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她沉睡之间,谁都没发觉,苏玉徽佩戴的两颗血魄,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流转着丝丝光芒。
那个地方,越来越近了啊……
马车一刻不停的疾驰,苏玉徽再次醒来的时候,听见的不再是呼啸的风声。水声、市井人生,他们终于来到了某个有人烟的城镇!
疾驰的马车,像是在某个偏僻的别苑中停了下来。苏玉徽听见了纷杂的人声,似乎是因为某个人的出现,杂乱声瞬间平息了下来。就在苏玉徽暗中思索对方身份的时候,密封的马车车帘被掀开。
刺目的阳光让苏玉徽十分不适,她动了动眼皮子,只是这一种不适片刻之后就消失了——一只宽厚的手,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这是一个男子的手,他是谁?
就在苏玉徽思索着他的身份的时候,他已经拦腰将苏玉徽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或许是出于谨慎,自始至终他不发一言,苏玉徽根本就无法推断出他的身份。
“公子您怎么能亲自抱着这个贱人!”
一个尖锐的女声听起来有些刺耳,年纪不大,语气十分怨毒。
“怀歌,不得无礼!”一个老妪呵斥住了少女,被换做怀歌的少女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