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人的身躯已化虚影跨步前方。入目之景,让楚乌警惕地半眯双眸。
自记事以来,楚乌从未进暗道半步,可此刻此景,楚乌却莫名觉得熟悉。好似这处就是自己的归处,当中一切皆是家中场景。
熟悉中,楚乌又觉得有少许异常。可它想不起来,这份异常因何而生。
“这路不能再往前。”楚乌直盯前方良久,终是叹口气道。
“前方有路,为何不走?”沈陌黎望着古怪的楚乌,一时摸不清原因。
先前,楚乌可是比任何人都急着寻找彼岸花。若说遇着危险半途而废还情有可原,倘前路平坦而止步,这着实让沈陌黎想不通。
敲定退堂鼓的楚乌,依旧横扫着路前景象,声有不满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顿时觉得彼岸花对楚白无用,难怪不行吗?”
楚乌有意掩饰着自己的心绪,不愿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心慌。
一直以来,楚乌皆觉得自己与楚白是天子骄子,生来即拥有魔球族的神秘血脉。无需通过修炼,即可夺他人肺腑筋骨为己所用。
不与他族有过多牵连,楚乌常年驻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倒也有一套自己的活法。
那种生来高人一等的感觉,让楚乌从不信世上有哪处地方是自己不能到的。
可眼下,前方那近似熟悉,又似陌生,诡异中带着让自己惊悚气息的画面,让楚乌一时间再不敢往前。
冥冥中,楚乌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再是往前,大致会有灾难降罪,让几人生死不复。自己的命可丢,楚乌却不愿丢了楚白的。
“楚乌,救我,我需要彼岸花。”楚白见楚乌打定主意朝回路走,不禁心下生急。没有他人相助,叫它如何能得到彼岸花?
楚白睁着汪汪大眼,佯装无辜的盯着楚乌。这是它在夺舍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楚白躯体原主时,原主的神情。
躲藏楚白体内的夺舍者,透过楚乌的举动,大致也是猜得了七八分楚乌与楚白之间的关系。便因如此,它在赌,赌楚乌见到这番模样后,是否会顾及与楚白原主间的情谊,而再续往前。
楚白无助慌乱的声音,引得楚乌一个慌神,急急回头。
时隔多年,当楚乌再次看到楚白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眼神时,时光仿佛倒梭到最初时。
回想起当年与楚白在黑暗里共守着那物时,数不清多少回,楚白为闯入那地的人求情中,脸上也是这般模样,楚乌的愧疚便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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