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真肉,岂是如衣裳般说脱便脱?
对于面前这群毫无起疑的沙魔,沈陌黎又不好道明人族身份,她尴尬藏心道:“这身人皮乃我地位象征,我穿戴惯了,怎好说脱就脱?”
“把这件披风穿上便是。”翔麟的声音再度从后面传来。
因走得极慢,翔麟在同行中已然被落在后头。众人对行动缓慢的翔麟出现,倒也没多大反应,仅是沙魔闻到翔麟长者的声音,再次纷纷垂下头去。
自翔麟手中,一件以沙砾聚成的披风被抛至沈陌黎手中。带着几声咳喘,翔麟扫视一圈,对几个沙魔再次交代道:“尔等沿途切莫贪玩,定把她带到魔兽面前再做其它。我还有事,稍晚些时候会过去魔狱府。”
“喏。”几个沙魔应完自家翔麟长者的话,肃然不再有其余动作。
仅是待翔麟走后,几人中好奇心稍重者,便往沈陌黎旁侧一靠道:“姑娘与长者应是故交吧?这件披风乃是我们族长赏于长者,我等平日都不见长者穿戴,想来应是不舍得用上。如今长者却直接将披风送与姑娘,此等慷慨,素日可极少见得。”
沈陌黎望着那道蹒跚离去的翔麟身影,若有所思道:“我与老者谈不上故交,仅能算得上旧识。”
听得沈陌黎与翔麟间好似熟络的关系,又见沈陌黎的温和近人,几个原就管不住嘴,心下好奇的沙魔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来。从这片沙域的民风趣事,再到沙族归降于魔祖后的种种变化,都成了几个年轻的沙魔畅谈的话题。
对于沈陌黎这个与翔麟好似熟悉,又与自身年纪看着相差无几的女子,他们原就颇有好感。
几番谈论间,沈陌黎竟也将这片沙域的概况聊得个详致。
穿过沙砾铺成的小街巷弄,沈陌黎与几人在七拐八绕的屋舍间向前走了约千余米,便来到了一座恢弘的沙筑楼宇前。
“此处便是魔狱府。”其中一名沙魔停在魔狱府前道。
旋即,他回望四周,心有所疑道:“素日魔狱府周槽乃是沙域最热闹的地方,府门内外皆有重兵看守,我等虽为翔麟长者效命,可全无进魔狱府的资格。今日,魔狱府附近这般冷清,门里门外连看守兵都不曾见,着实怪异。”
听闻沙魔这般说,沈陌黎本就觉得疑虑丛生的心顿生不妙。她本想顺水推舟,静观其变。为救魔兽,她是跟着走或胡天海地的闯入,皆要来到魔狱府,由几个沙魔引路,反倒是条捷径。
她料得自捷径而行,必有险况,仅是翔麟不出手,她亦不好猜到对方会出何招待她。现在看来,翔麟已经布好陷阱,正等着沈陌黎往里跳入。而她此时,恰处在陷阱的边缘。
“快走。”沈陌黎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