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一些法规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当今已显出极多的弊端,但沙族中,向来极少人敢提出对那些旧法规的更改。
莫非遇到难以权衡,影响至众族人的重大意外,那些擅自提出修改族中法规者,皆落得极端悲惨的下场。
而今,翔章一族族长受白焰控制,皆未表示出有任何归降的话。众族人自然不敢擅作主张,抢在翔章之前应话。
沙族人做此类事谨慎,假冒身份的翔章却不知晓。他仅是在几近昏厥的边缘苦苦支撑,在运转灵气抵抗体内强悍难敌的凉寒时,暗中祈祷着沙族人快快听从白焰的话,让自己少受些比万年玄冰更严寒的白焰之苦。
虽曾为一族宰相,但他所在的国土中百家争鸣,可不曾有过这般固守陈规之景。纵然国君万年不变,却也胸怀广阔,听得下百家进言,大兴新政。
亦是因国君的开明,执掌国土万年间,国内少有叛乱,国外亦极少有其他势力敢扰乱国境。
若非假冒翔章者在相位居久,尚无法达到圣人之境,在权利的熏染下产生了强烈的私心,也不至于在那国泰民安的环境里生出叛反之心。
离开自己的国土许久,他早已迫不及待想将自己变强大到能匹敌过国君的人,好早些回归国土,雄霸四方。
仅是在绵长的岁月里,他终是有野心而无实力做到那般。
流浪在这千险万难聚集的地方,他也曾有过悔意,思念当初为夺君主之位放弃的妻儿。仅是事已至此,他再无退路,纵然如今一无所有回归国土,他也做不到像无事人那般倘然的去面对国君,更做不到退隐田园,过安逸日子。
看到沙族人的沉默,翔章在昏昏沉沉中,终是忍不住提醒道:“众族人有话但说无妨。”
在任相位期间,他见得的国君广纳万家谏言,从不曾在未听取任何人意见下私自定下某决策。曾任宰相的他,在任期间但凡遇到国之重事,亦是多听多思,方才定下结论。
此时面对白焰,他虽极想替沙族人应下白焰的威逼,却又担忧自己过于果断替沙族人决定,会引来族人不满,让族人因自己的私心对自己起了疑。
他不知的是沙族管治与他族全然不同,在他这般提醒下,众族人更加不敢上前应答。
族长的权威,在沙族中无人敢犯。
在众族人耳中,翔章这般问话,更像是已经决定了何事。他们纵然想说什么,也恐自己话说不对,遭到翔章与其他长者的怪罪。
无数岁月间,他们早已习惯了翔章与几位长者替他们决定族中大小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