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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秦妈妈送来的花瓶,质地虽好,可塑造者的手艺着实粗糙,硬生生将培风谷中淤泥混合特殊材质糅合成的陶土浪费了去,做出了个其貌不扬的花瓶来。
看着软硬恰好的陶土,沈陌黎这才收了黑炎,匆匆伸手往陶土上捏了几下。
“怎么,黎妹子,说了这肉终于消气了?”小白虎却是误解了沈陌黎的意图,仅将沈陌黎停下来的动作当成放弃折腾那早已被黑炎熔化的花瓶。
“非也。”沈陌黎接过蓝光呈着的碗与筷子,笑着对小白虎答道。
趁着陶土在黑炎冷冽的灼烧中,暂未回温的须臾,沈陌黎终于有了片刻休憩与饭食的时间。
听到沈陌黎的话,小白虎却停下了嘴上猛然吃肉的动作,险些被一块肉呛到喉间。
它惊讶的看着沈陌黎,缓了口气才再续问道:“黎妹子,你莫不是还是折腾这摊土?”
诚然说,沈陌黎灼烧后的这摊陶土,放在往日小白虎从陶土上走过去都嫌脏。它着实无法理解,为何沈陌黎会有那般好兴致去折腾这样一摊看上去就肮脏无比的土。
“想做出一只好的金瓶,陶土的选材尤为重要,而亓公子送过来的那瓶子,材质恰好便是极好的陶土。”沈陌黎看着那摊慢慢回温的陶土,双眼若含秋水烁烁发光道。
那番神采飞扬的模样,着实令小白虎看得有些呆了。
它喜欢看女子笑,但在芹铭苑的这些年,众女子见它时的笑容多半掺杂着些假意。或阿谀奉承,或将它视为亓珩同党而不屑一笑,所有的笑容中皆掺杂了极多不同的情感。
像沈陌黎这般纯粹的笑,小白虎许多年不曾见过。
在几息被沈陌黎的笑容惊艳后,小白虎才缓缓回过神来。
它一口将盘中所剩不多的肉食吞下,这才懒洋洋的指了指那摊软趴趴粘在地上的陶土道:“算你有眼光,芹铭苑的陶土皆由培风谷送来,饶是陶艺再差的人,用这等陶土做成的花瓶,其价值也抵得过外界万千个。”
提及陶艺再差的人时,在沈陌黎未察觉到的瞬间,小白虎暗暗翻了翻白眼。
芹铭苑所有不堪入目的陶具皆是亓珩塑造。
各院间分明有几个擅长陶艺的女子,可小白虎想不明白,亓珩为何偏偏就爱捣弄这些看上去就不干不净的泥土,而经过无数次塑造,都无法有所提升。
而因亓珩的喜好,这陶土做成的物件反倒成了许多院落女子争先购买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