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将自己双脚被那双宛若磐石的手困束的境况公之于众。
芹铭苑种种诡谲现象,让沈陌黎在这一时之间,极为难以判断亓珩向她问话的用意,自然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坦然相对。
人心善恶,向来无法从表面看出。
沈陌黎并不信亓珩会对于那一地碎石,全然无所知。
哪知,纱帘之中却传来阵阵大笑。亓珩带着笑腔道:“沈姑娘此言差矣,我虽是芹铭苑的主人,却做不到事事熟悉。你从外面搬来一堆碎石,叫我如何猜得你的用意?我若能看透人心,眼下也不必蜗居在这芹铭苑中。”
短短一句话,却将亓珩的野心展露无疑。
诚然,芹铭苑并不是亓珩永久的避世之地。在漫长的岁月里,亓珩避身芹铭苑中显然有着更大的目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陌黎极快的从亓珩的话语中,捕捉到亓珩的那份野心。
她抬首望着亓珩,骤然间更加觉得自己全然琢磨不透眼前这个男子。
“怎么?沈姑娘无话可说了?”望着沈陌黎沉默不已的模样,亓珩却依旧不依不饶,带笑问道。
在众人皆将目光汇聚在明玫身上时,亓珩早已捕捉到沈陌黎被宛如磐石般坚固的双手困束的场景。
仅是在沈陌黎被牢牢禁锢间,亓珩非但不伸以援手,反而坐在自己位置上好似任何事都不曾发生一般。
沈陌黎对亓珩来说,就似一个天大的筹码。若是将沈陌黎当做棋子用得恰当好处,亓珩便可以利用星凰之力,照亮整片芹山。
放眼邪溢族所在的黑暗芹山,常年都处在污秽气流中。想要将芹山内所有的邪溢族人尽数唤醒,并为亓珩所用,亓珩需要不尽的光芒。
若在万年前,邪帝的赤焰之光,着实是亓珩心中一大合适的选择。
可惜,在有邪帝的年代,亓珩都还未出生,更无法在这万年之后寻找到邪帝遗留在世的任何蛛丝马迹。
邪帝早已消失万年,若不复生邪帝,想要聚集赤焰之光并不容易。
可回想起万年前邪帝给邪溢族人造成的那可怕一切,亓珩便断然不可能让邪帝复生。
非但如此,若是让亓珩察觉到邪帝有半点复生的可能,想来亓珩必然是第一个上前阻止的。
虽说不曾见过邪帝,到亓珩对邪帝的恨却是滔天的。若非邪帝早已殒命,对于此刻的亓珩来说,当真是抛头颅洒热血也要与邪帝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