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择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北安王是大英雄，他为了保护大家，为了保护你而死，你怎么还能够无动于衷，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就算你也保护了大家，可如果没有北安王你能做得到吗？别指望着别人会认可你一个冷心冷情的石头人还算是人吗！你根本就不是人，没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除了你！”

未能完全成熟的心智，并不会理解什么叫做牺牲，就连其他成年人眼中看着毫无波动，只是面不改色地做着最冷静决定的北安王妃也会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北安王的死活。

没有人能够说出一个笃定的答案，甚至有些极其崇拜北安王的人，心中也未尝不是和这些心智未开的孩子是同一个想法。

顾沉暮怎么也没想到呢，在那不正常的冷静之下，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人不理解。

据她了解，若不是最后兰玉儿带着大家反抗，并将叶扶苏留下来的每一分消息都用到了极致，绝没有现在的太平可言。

这些人是怎么能够冷漠绝情的说着那么无情无义的话。

“你们能够活下来不还是靠她！这场战争之中牺牲了那么多的人固然让人心痛，可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没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

“你们倒是伤心欲绝，可你们都做了什么？难道当时所需要的不是一个冷静的能够掌控大局的人吗？如果她只是一个会哭哭啼啼的人，如今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这丝毫不负责任的话？”

顾沉暮一瞬间的爆发确实震住了大部分的人，但仍然有一部分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很快便有人扔过来了一个泥团子，这泥团子也不知究竟是谁扔的，总之直接砸在了身上，留下了一片污渍。

“你把北安王还给我们，你把战神还给我们！”

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没有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就连宁愿流血不流泪的汉子，这会儿也忍不住转过身去揉了揉眼睛。

太过悲伤了，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所有人的绝望崩溃都在听到北安王这三个字而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来。

而他们所针对的宣泄对象，便是从头到尾无动于衷的北安王妃。

忽然有一丝熟悉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淡却是刚刚出现。

顾沉暮急忙抓住兰玉儿的手，“你这是做什么？伤害自己就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那只会让人更加痛苦！”

兰玉儿手心处一片掐痕，深入皮肉，手上布满了藤蔓般的鲜红痕迹，落在地上便凝成了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