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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爷,您回来啦?”
“嗯。”屋里没点灯,贺古凭身形认出了丰雾。
他走进屋内,离贺古有一段距离:“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啊?那、那……三爷……”
“回去吧,我有事与你三爷商量。”绝尘开口道,半是强硬半是劝地让贺古离开,待贺古走后慢条斯理地关上门。
待听着脚步声远去,旋即转身扶上丰雾,一阵寒气遍布全身,连绝尘都禁不住打了寒颤:“滴水成冰!”
很快,碎冰浮漫全身,那不是水,是汗,硬生生疼出来的汗,疼得似有些神志模糊。多年不入江湖,早已有太多不可知又不可控的事物存在。
扶他躺下,绝尘解开丰雾衣襟,饶是只借着月光,也能发现那一团黑色的雾气,好在只是体内没有进了不该进的东西,现在也不过是乱了丰雾的气息,尚未危及其它。若是手边无医治之物,只怕是这一夜下来会把他寒得神志不清。
想起袖中尚有一物,“张开!”绝尘拿出一颗幽幽泛着绿光的小珠子就堵在丰雾嘴边,颇为严肃地“命令”着。
丰雾只是迷糊着眼睛,听声音就自然有些想顺从,但一想起这玩意儿是如何到手的,死活都不肯吃下,用尽浑身的那点力气抿紧嘴巴。
绝尘看着布满冰霜的眼睫下藏着的似是有些哀求的眼神,不禁心下一软,知他性喜洁净,此情此景又容不得他使性子。于是狠下心来,一手抓过他的脸,用力捏开嘴巴,一把放进珠子,运功推了进去。
看丰雾作势要吐出来,却是捂上他的嘴巴,瞪了他一眼,这才小了反应。她知他怕她,只见他服下珠子眼皮沉重,没一会儿便酣睡,便放开了手。
绝尘凝视着他的脸庞,想起他方才的表现,忽觉好笑,犹如半大的孩子。
抹去丰雾周身的碎冰,拿起帕子轻轻擦去他身上的水渍。偶尔触到那令人发颤的冰凉皮肤,绝尘心中也感受到丝丝凉意,不知不觉间手指竟被寒气缠绕直至发僵。
绝尘收回手暖了一下,替丰雾把了脉,只见气息逐渐平稳,虽是浑身衣物早已湿透,身下床被也浸了水,但内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世间练功之人,除了中寒毒一类之人,鲜有人似丰雾这般因气息紊乱而造成遍身冰霜的情景,只能说明这一身寒意本就是丰雾体内所有。这样想来,莫非……
绝尘重新审视着丰雾,隐隐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若是正应了自己的猜测,那此时确是不便唤人过来,少一人知道,他便多一分安全;更不便替他更衣,虽说丰雾是男子,却不喜与人亲近,若是换了他的衣服,只怕明日醒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