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小小的简陋的种植园村落里漫步,不一会儿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奥菲小姐追上来,在洛林面前张开胳膊:“老爷,你不会打算和黑奴们解除奴隶契约吧?”
洛林呆了半晌:“你看我像疯了么?”
“我看您像动了恻隐之心。”
“奥菲,你的确是个称职的管家。”洛林摇着头笑了一声,“放心吧,我不是圣人,从头至尾也没生出过解放黑奴的想法。我知道,那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您知道这一点就好。”奥菲小姐长长舒了一口气。
洛林饶有兴致地挑了张椅子坐下来:“说起来,你怎么会觉得我要解放黑奴?”
“因为您的船上就有黑人,耶斯拉女士,看起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原来是因为海娜……”洛林只觉得哭笑不得,“你急需要补充历史和地理方面的知识。海娜是埃及人,从人种来说,发端于阿拉伯,和摩尔人有亲缘关系,与非洲的黑奴可不是一个人种。”
“不是么?”
“虽然肤色深一点,但他们不能与黑人混为一谈。硬要说的话,他们得算作褐色人种。”
“原来是这样……”奥菲小姐彻底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冲着洛林深深鞠躬,“既然误会解开了,我还得回去为亚提斯先生讲解种植园发展史,我为此准备了一晚上。所以,再见。”
“再见。”
奥菲小姐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道路尽头,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一道阴影从身后无声地笼罩住洛林。
“海娜?”
“是我。”海娜走上前,靠着洛林站定,“你不是心软的人,怎么会对黑奴有这么大反应?”
“怎么说呢?”洛林为难地挠挠头发,“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吧?”
“主职经商,兼职抢劫。”海娜想了想,“走私的利润很丰厚,如果顺利的话,经商中非法的比重会上升。”
“我可是个正经的私掠商人,被你说成什么样了……”洛林把屁股往边上挪了挪,给海娜腾出一些位置,“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商人,海商,再说宽泛一些,是运输商。”
“我们并不生产商品,但我们依托于生产商,包括这些种植园主,还有那些越来越兴盛的作坊主。”
“商品就是一切。”他在虚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圆,切出一半,放到一边,“现阶段,蔗糖、烟草、蓝靛、咖啡,这些粗加工制品的利润更高,所以我们也更依赖于种植园主。”
“但你今天也看到那些黑奴了。你觉得依靠这样的劳力,有能力继续扩大种植园的产能么?”
海娜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