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湿润的眼眶在沈笑月最后一句话说完，两行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现在，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楚了，沈笑月在看到进化丹时的异常反应，对X药剂和检测仪器的了解，对异能者发自内心的抗拒，原来都来自过往的痛苦经历，来自于面前的那个叫宁步凡的男人。

难怪沈笑月从来不让他出去打猎，对他百般呵护，正如她所说的，这十年来，陈陌从来没有见过血腥的打猎生活，没有体会过生活的艰苦，没有感受过世态炎凉。

沈笑月为他筑起了密不透风的避风港，一点点的黑暗都别想透过她的严防死守，照射在陈陌身上。

她全部替陈陌挡了下来。

陈陌猛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抓住沈笑月的手臂，拉住她的衣袖。

沈笑月被他出乎意料的动作吓了一跳，觉察出陈陌的目的，她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然而已经太迟了，她的衣袖被陈陌翻了上去，露出了一截手臂。

看着沈笑月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不止陈陌愣住了，不远处的宁步凡也完全怔住了，就连他旁边一句话不吭，眼神始终孤傲的夜影残目光中也出现了波动。

下一秒，陈陌只觉心如刀绞，万箭穿心一般痛的难以呼吸，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摔在了地上。

在沈笑月的胳膊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伤疤出现，那些伤疤有的是被野兽撕咬的，有的是被人拿利器砍的，最触目惊心的一道估摸有五寸左右，沿着胳膊向下狠狠划了下来。

这些伤疤彼此交叠，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攀爬在上面，狰狞而可怖。

很难想象，沈笑月一个女生身上伤疤多到令人发指，陈陌拿起她另一只胳膊，又蹲下看了看她的小腿。

陈陌只觉心在滴血，整整十年的时间，她到底受过多少伤，而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是沈笑月掩藏的太好，还是他太愚蠢。

“姐。”沈笑月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女孩，竟然不敢与他对视，陈陌盯着她，声音略微沙哑的道：“你说你对我从来只有隐瞒，没有欺骗，那这一身伤疤算是欺骗还是隐瞒？

难怪你从来都是长袖长裤，不管天气再热始终如一，竟然是这个原因，隐瞒也好，欺骗也罢，姐，我突然好恨你，当然我更恨我自己，恨我愚蠢，恨我白痴，

你一个女人满身伤痕，为我遮风挡雨整整十年，老子他妈算什么男人。”说着，陈陌一巴掌重重抽在自己的脸上，鲜血迅速溢出嘴角。

“不要！”沈笑月猛然抬起头，抓住他还想扇自己的手，泪眼婆娑的心疼道：“姐不疼，真的不疼的，你忘了，姐的身手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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