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着他土皇帝的权威。他可以给他银子,给他舒适,给他一定权力,就是不能给他一点面子。他要让刘德光没有自信,永远自卑,永远在他面前唯唯喏喏,毕恭华敬,奴性十足。
他要用刘德光的典型让卢家店的人们知道:尊严面子买不了米面,换不来好酒,置不了田地房屋!你们谁不当我的奴才走狗,就只能吃糠咽菜受苦,只能去作坊干苦活受累,想要尊严,想活得挺胸抬头,还想有吃有穿过舒服日子,都做梦去吧!
卢兴这么想着,一边伸手从桌下边摸着小糖人的腿,对她的点子默认奖励着,一边向拈着山羊胡须一直没说话的田得美开口问道:“田先生,你的学问大,点子稠,你说说!”
“说得好,说得好,都说得很有见识,都说得符合情理!都是高招,都是妙策,田某自愧不如!”田得美抱拳行了个罗圈揖,谦虚地说道。
在场的四人中,田得美不仅年纪最大,学问最深,点子最稠,并且他账房先生兼保财粮的职务在卢兴集团中也应该是比刘德光、小糖人的二级企业酒楼掌柜、掌柜夫人高半级的,但人的身份有时候并不是全以表面职务决定的。知县的夫人、儿子,甚至七大妗子八大姨,虽说不是官,县丞、主簿也得巴结,这是中国独有的潜规则。小糖人是卢兴的姘头,技术水平服务态度都是一流的;刘德光是小糖人的丈夫,为主人做着最大的贡献,都与卢兴有着特殊的关系。他虽是账房先生兼保财粮,没贡献肉身也没贡献老婆,虽说一天到晚小心翼翼地看着卢兴脸色、揣摸着卢兴心思,挖空心思地出点子讨好,贡献不小,但那都是奴仆职责,论私情,毕竟还是“外人”。
他熟读诗书,通览历史,自知身份,不敢骄傲,对小糖人、刘德光谦虚谨慎,小心翼翼,惟恐得罪,只能模糊表态。
这样的人你越是抬举他,他越是拿捏,你把他当狗踢两脚,他马上就乖。卢兴深知他的性格,见他说话言不由衷,转圈拐弯,开口骂道:“谦虚你那的什么呢?都是自己人,有屁快给我放出来!”
“尽快除掉那小子,还不能有一点麻烦、遗留问题,少爷您的这想法很英明、很正确,思维严密,措施得力。至于采取什么方式,夫人计策很妙,对平常男人,那是手到擒来;不过就像刘掌柜说的,用在一般人身上尚可,用在那个傻瓜蛋身上,却不一定能够达到目的——”
“我草!让你出点子,不是让你作总结,少放闲屁!”卢兴斥道。
“千山镇有个杜二公,少爷您可曾听说过?”田得美王顾左右而言他。
卢兴说:“道上老大,能会不知道!他姐夫是当朝殿前禁军都指挥赵弘殷,是万岁爷面前的红人。他在洛阳杀了人,跑到千山镇藏了起来。说是藏,头一年还算老实,第二年便旧病复发,仗着一身武艺,结交太行山上一班绿林人物,在千山镇称王称霸起来。这事方圆百里人们都知道,就是官府也是清楚的,只是怕得罪了他姐夫,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少爷果然见多识广,消息灵通!”田得美有机会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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