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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这先生还和我一个观点呢!”
赵匡胤好感陡生,惊诧问道:“你这先生难道不让学生读书,不让写字吗?”
“书当然是还要读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什么是‘黄金屋’,什么是‘颜如玉’?”赵匡胤问道。
“‘黄金屋’就是发大财,‘颜如玉’就是美女子。不读书怎么能发大财,当大官,享用美女呢?发了大财,你得管理吧?当了大官,你得指挥吧?这还是得有知识!”
“好!好!好!不愧一代名师,这可就开讲了!”赵弘殷对辛文悦敬佩地夸赞道。
辛文悦继续卖弄道:“教导学生是要讲方法的。孔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叩其两端’,就是说从本末、正反两方面指点,启发学生去自己领悟。现在的庸师们,只知道让背书,让写字,孩子们怎能不厌烦呢?
“好了,我不多说了!明天你到我学馆去,若是我教得不好,你觉得不如意,可以马上就走,我决不迁就!”
辛文悦向赵匡胤说罢,既起身告辞。赵弘殷赠送五十两白银,算是预付学费,直送到大门外,方才拐回,令赵匡胤准备用具,第二天去学馆报到。
第二天,赵弘殷亲自把赵匡胤送进辛文悦学馆,千叮万嘱,让辛文悦大胆管教。
赵匡胤无人敢教,赵弘殷正无可奈何,辛文悦主动上门,大揽大包,他便如溺水将死之人抓住一根稻草,把对儿子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辛文悦身上,把辛文悦当大神敬奉,不仅学费加倍,还经常找理由请客,赠送红包。
也算是心诚则灵,赵匡胤进了辛文悦学馆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过去他听见“学馆”二字就皱眉,现在是一提“学馆”便乐滔滔;过去提起“先生”他便恨得咬牙,现在说起“辛文悦”他便喜上眉梢;过去是连催几遍磨磨蹭蹭不想到学馆去,现在是丢了饭碗就往学馆跑;过去是不到放学就早退,现在是学到天黑也不回来,有时甚至整夜不回家,说是晚上复习到半夜,就在学馆睡了一觉。
赵匡胤突然如此热爱学习,赵弘殷高兴得不得了,更是把辛文悦当神敬。给辛文悦的学费已经是最初的几倍,他还不断添加;经常请吃请喝给红包他还嫌不够,又让厨房专人天天给辛文悦送好吃好喝。
他字虽写得不怎么好,但仍是选些“模范学馆”、“一代名师”、“桃李满园”等好词专练多遍,写成条幅,做成牌匾,敲锣打鼓地为辛文悦招摇。
辛文悦名声越来越响,一张名刺在汴京城权贵府第畅通无阻,就是各衙门头头,见了他的名刺也会当名士高规格接待,免了他下跪磕头。若是后世,肯定是电视台经常露脸的精英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