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气,实属不孝。
言辞之刁钻,就差点儿没把个“七出”的帽子,扣在瑞草的头上。
瑞草却是眼皮都没抬,回了一句:“老夫人没有生气。”
假装绷着脸的木老夫人确实没有生气,她噗嗤一笑:“还是小草儿眼睛毒,懂老身的心思儿。那个柳大人平时仗着自己是老大的顶头上司,就整日里对老大吆五喝六,给小鞋穿。今日老身说教这一顿,也算是出了心头一口闷气,晚饭都能多吃一碗了!”
花氏和柳氏见老太太没来由的相信瑞草,十分无语,但只能顺着老太太的话,点头道是。
但是风火少年木忆星是个愣头青,可不管这些,道瑞草去妓馆,就是德容败坏,有辱木府门风。
花氏与柳氏见有了那“出头鸟”,立刻又来了一个回马枪,哀戚的表露担心:“哎呦喂,表小姐逛花楼之事儿,若是传扬出去,别人会觉得木府的其他小姐也是这般孟浪,二房的几个丫头,以后还怎么谈婚论嫁啊!”
“啧啧啧,就是,就是。我家唤娣可真是命苦,接连被自家姐妹连累,坏了名声,这以后,还怎么说门儿好亲事啊!”
前两日,花氏和柳氏因为木招娣在鲁府落水一事儿,吵得不可开交。
如今,花氏听到柳氏这指桑骂槐的又捎带上了她家女儿,登时翻脸:“哎呦喂,柳氏,你这是怎么说的话,在这里指鸡骂鸭,说给谁听哪?”
柳氏掐腰,让花氏不要放刁,谁若是做了亏心事儿,谁就害怕半夜鬼敲门。
花氏一听就不干了,道柳氏才是喜欢冤枉人的黑心鬼,骂骂咧咧的就要手撕柳氏。
一言不合就开撕的二人,好似两只被关在一个笼子里面的斗鸡,又开始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
木老夫人气得将龙头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二房的规矩是都喂了狗吗,越来越没有体统了,都给我滚回自己房里反省去。”
木老夫人的夫君木老爷子,一辈子不曾纳妾。其公公,也就是仙逝木老爷子他爹,还有往上数三辈儿,也都没有纳妾的习惯。
到了木大老爷这一辈儿,木敬忠只娶了唐氏一房夫人,木老夫人因此感到十分欣慰。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生出二老爷木敬诚这么个异类,坏了祖宗规矩,将妾室花氏抬进了门。
一开始,木老夫人体谅木敬诚迫切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的心思儿,也没过多苛责。
结果这下倒好了,二老爷木敬诚得寸进尺,将妾室一个接着一个抬进门,就跟大街上捡来的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