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拉过被子,盖在柳念雪身上。
站起身,一边将手边的东西重新放入药箱,一边说道:“今夜不要动她。我明日再来。”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便提着药箱出门了。
裴峰为柳念雪重新掖好被子,对裴屿说道:“去查查那两个黑衣人的来历。”
裴屿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床上的柳念雪便出门了。
随即,裴峰又对赵信说道:“跟着那个神医。”
赵信抱拳应了一声,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将一个板子塞在裴峰手中,说道:“黑衣人掉下的,师兄看看。”说罢,转身出门。
裴峰一看,手中是一块令牌,雕工细致,其上用金线勾勒了一个“魏”字。
他眯起眼,捏着令牌的手指微微发白。
咬了咬牙,将令牌揣进了怀里,又到柳念雪身边坐下,轻抚她额间的碎发。
此刻,裴峰看着柳念雪的眼神虽然温柔,周身却油然而生一股寒气。
“梅香,去倒盆水来。其他人下去吧。”裴峰开口道。
白屹刚想上前,却被梅香一把拉住。
梅香福身应了,就拉着白屹,和小德子一起出门了。
不一会儿,梅香安静的把水盆放在了一旁,福了福身,退下了。
裴峰起身到水盆边,搅了一把毛巾,又回到床边,为柳念雪擦去额间的薄汗。
他第一次照顾人,不知如何下手,只敢轻手轻脚的擦着。仿佛略一用力,就会弄痛她一般。
见她皱着眉,想到方才见到她手臂上的伤口,那样狰狞可怖。
仿佛是白璧无瑕间,突然间多了一道深邃的裂痕,丝丝地渗出血迹。
想到这里,不禁越发心疼,见她双拳紧握,只得柔柔的捏在手里,盼能给她一些安慰,又担心会牵动她受伤的左手,便不敢动作,只敢握着。
渐渐地,觉得她手上的力道小了,眉头也舒展了,才略微放心。
夏日里天亮的特别早,清晨的阳光探入厢房的时候,直直地洒在了柳念雪的眼眸间。
她不禁想要抬手,去遮一遮那阵刺眼,但觉左臂一阵酸麻,分毫也用不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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