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他的双眼时挣时闭,仿佛随时都要沉沉睡去。可眼中却透着一丝不该属于男子的妩媚,那妩媚不仅没有削弱他的男子气概,反而让人深深的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她有些发愣,不由得伸出手,覆上他的手。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那么温柔?
“他……对你好吗?”
“谁?”
他问的莫名其妙,她又如何答得上来。
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本来,这样亲密的动作,应该让她倍感甜蜜,直到他再一次开口……
“他是我兄长,我不可以……”
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堆,绚烂的火焰只剩下漆黑的木炭。湿透的木柴,哪怕再遇到火,也无法再被点燃。一个人的心,如果凉透了,又该如何复燃呢?
顾菲儿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不,或许更像一个笑话。
她咬了咬唇,一面贪婪着他额间、掌心的温度,一面厌恶着自己的这份贪婪。
终于,她猛地伸手推开他,转身就往竹林外跑。
她是不忍心的,不过跑了几步,便忍不住回头看他。见他躺在地上,摇晃着身子,她心里一软,想要回头。
可方才的那句话,就像一支利箭,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胸膛。
她知道他喜欢那个女子,她可以容忍他过去喜欢、现在也喜欢,她要求的,是他的将来。
可她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人,将她当成另一个女子来疼爱。
这比不爱她,让她更难以忍受。
对于顾菲儿这样的女子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耻辱,哪怕对方此刻是个醉汉。
她咬了咬牙,将准备回去扶他起来的念头,狠狠摔在地上,踩在脚下,飞奔着离开了这个让她绝望,甚至让她带上了怨恨的竹林。
幸好,她没有回头,否则她就会听到,这个男子躺在地上的时候,嘴里竟仍喃喃的嘟囔着:“念雪……念雪……”
谁又能想到,温文尔雅的静王,在醉酒那一刻,心中惦念的人,竟是他的皇嫂。
可柳念雪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