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来,只要自己收手,顾家与裴家必会相安无事。
“母后,能代顾家承诺吗?”
“哀家如果没有把握,自然也不会来对你说这些。”
柳念雪垂下眉,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不是不相信太后,她不相信的,是顾家。
如果顾家只是借着太后,以获取暂时的喘息,自己到时候毫无防备,岂不是任人宰割。
“你不用那么担心。此事,哀家与太傅谈过。”
柳念雪抿了抿唇,和太傅谈过有什么用,太傅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是说道:“母后,臣妾可以向你保证。只要顾家不动手,臣妾决不先动手。”
太后眯了眯眼,“你不信哀家?”
“臣妾既然作了这个保证,只要顾家信守承诺,母后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此,为何一定要逼臣妾说句违心的话呢?”
见太后沉默不语,柳念雪索性实话实说:“母后,臣妾不相信,顾家对储君之位可以不动心。要得储君之位,便要除掉我与昊儿。
我不能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冒这个险。或许,此刻太傅大人可以对太后承诺,将来就算皇后腹中子得了储君之位,也绝不会对昊儿不利。
不过,父母为儿女,总要计之深远。莫说是太后,将来若臣妾百年之后,家父与尚书令膝下皆是无人。而顾家,却枝繁叶茂。谁能保证昊儿将来就能敌得过顾家?”
太后叹了口气,柳念雪的话,她并不是没想过,只是……
“百年之后,你与哀家,又如何能看得到那么远……”
“母后何必自欺欺人。如今臣妾虽不知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却莫名其妙地与顾家积怨已深。将来的事,臣妾还真是不敢想。”
“罢了,哀家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你能够答应不先动手,也算已经对哀家承诺了。”
“多谢母后。若母后没有其他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
“去吧。”
太后望着柳念雪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迷乱。
她已经四十五岁了,其实,并不是什么十分老的年纪。
可不知为什么,这几年,她越来越害怕裴家和顾家,终有一天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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