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
天!他有没有听错?
这不是就是那日他对她说过的话,去雪山!
这便是她的心事,他懂她的心事,所以她也心动了,是不是?!
眼看那“好”字就要出口,却又听她说道。
“你禅位给昊儿,我们的儿子长大了,又有暄儿在他身边,他会是个好皇帝的。我们两个人,再也不问世事。”
什么是从天堂落到地狱,什么是满腔热血瞬间被冻结。
这一刻,裴屿懂了。
心这一凉,便连酒也醒了。
他咬紧了牙冠,起身抽走了那份温暖,拂袖而去。
柳念雪迷糊之间,只觉得脸颊和手心皆是一凉,再睁开眼,便觉营中空无一人。
她自嘲一笑,果真是做梦,便又睡了过去。
裴屿一路负气,走到自己营帐门口,却见梅香正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四下里张望。
“怎么在这儿,不去伺候皇后。”
梅香闻声望去,脸上本有笑容,却在看到裴屿的瞬间凝住了。
静王平日向来亲厚,怎么今日……
梅香抿了抿唇,“王爷,小姐怕王爷饮酒伤身,特命奴婢来给王爷送一剂解酒汤。”边说着,边双手奉上食盒。
裴屿皱眉望着食盒,犹豫了片刻,才接了过来。
“行了,回去伺候吧。”
梅香见裴屿脸色不好,自然也不好多话,便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裴屿拎着食盒,掀帘入帐,随手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坐在了一边。
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只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肯定十分难看,因为他刚才看到,自己吓到了梅香。
他长叹了一口气,三分气愤,却又有七分气馁。
终于,却还是起身走到桌边,将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刚要坐下,却又突然想起雷霆席间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眉头紧锁,反复思量,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和衣躺到了床上,一双眼却无论如何都闭不上,只望着房顶,睁眼到天明。
之后的好几日,裴屿一直躲着柳念雪一般,再不曾踏足柳念雪的营帐。
除了每日与雷霆商量两军进退之事,其余时间便都躲在自己营帐之中。
柳念雪心中虽也感觉到了一些异样,但浑然不知是因为那夜之事,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