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她要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暗暗做完离开的准备。
草原上,三人三马,策马飞奔了许久方才停下。
“静王,我以为你和皇后是一对,没想到你还有侧妃。”
雷霆的话中带着讥讽,裴屿怎能听不出来。
裴屿勾唇一笑,唇间苦涩不尽,“大王,你说笑了,皇后是我嫂子。”
“裴屿,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皇后是我嫂子。”
裴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他不是不认这个朋友,他只是叙述着事实。
“我早和你说过,你就带着她走又如何。天下这么大,哪就那么容被找到了。”
“她人在我身边,心却不在。这又有什么意思。”
“只要她人在你身边,你还怕早晚得不到她的心吗?”
裴屿叹了口气,这或许是他与雷霆最大的不同。
“这件事,以后就不用再说了,她不会答应的。”
“你这人!真是说不明白,你管她答不答应。女人么,你先留下她再说啊!”
“你不是留过,她不是还是走了吗?”
雷霆被呛得一愣,突然有些沮丧。
是啊,自己也是强留过的。
那是个有主意的女人,虽然他能感觉到,她确实对自己动心了。
可她心中终究放不下家国天下,放不下她家族的忠心。
那是个朔月的晚上,没有月光的夜晚从来都适合逃跑。
他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她,她策马到来的时候,明显被吓了一跳。
她以为,自己又要被抓回去了。
她勒马停了下来,束手就擒。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就连马术也不如他,想跑自然是没有可能。
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策马上前,只是平静的问道:“你一定要走吗?”
“明知故问。”她僵硬地回答着,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受伤。
“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那又不是我想生的。”
他瞬间语塞,说得对,连孩子,都是他强迫她生的。
他以为,只要有了孩子,就能永远困住她。
可显然,她从来都不是个能困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