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援军也未必来。”
董千道:“大明边军军纪败坏,已经烂到骨头里了。像卫帅您这样忠于国事的没几个。”
赖茅叹口气道:“忠于国事又怎样?还不是用个重用猛将的名头,丢到鸟不拉屎的嘉峪关?一卫指挥使是三品,我至今还是个四品游击将军,连官衔都上不去,衙署官员也配不齐。也就是这里没谁愿意来,才轮到我做卫帅。这回好,送死倒是排在最头里了。”
董千忽然道:“咱们嘉峪关也未必是必死之局。”
赖茅诧异道:“怎么说?”
董千看着云辉道:“想救大家,只有云兄弟做得到。”
云辉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道:“我死都不在乎了,有什么话董哥你尽管说吧。”
董千背着手走了几步道:“我记得不错的话,当年执刑杀你们的,可是如今青山鹰城李胜恭李军长?”
云辉应道:“正是。”
董千道:“李易多次祭奠李胜兵,显是有悔意。你们都是李府的人,李胜恭当年一怒之下乱杀无辜,也未必不。良心发现。我说,如果云辉你去找李胜恭会咋样?”
云辉思索道:“或是杀了我,或是想起我兵哥和他兄弟一场,优待我?”
董千道:“我觉得时过境迁,李胜恭杀了你或是放了你在五五之数。你如果敢拿命赌上一赌,万一赢了,就求李胜恭救我嘉峪关数千弟兄。”
赖茅右拳重重砸在左掌上,喜道:“着啊。开荒团兵强马壮,火炮更是天下无双。他们离我们还不远,能救我们的,只有开荒团了。”
云辉脸色变幻,终于狠下心道:“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矣!畏畏缩缩过日子也无趣,我就去碰碰运气!万一老天开眼,就活了一城兄弟。”
赖茅道:“此去青山鹰城不过千里。到开荒团响水河大营才七百里。你直接去响水河,万一在那里遇到李胜恭,十天内就能回来。”
云辉有些怅惘,喃喃道:“早些见到李胜恭也好,早死早托生。”
赖茅拍着云辉肩膀道:“走,大哥请你喝杯壮行酒。你死了,就算断头酒,当大哥提前祭奠你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告诉大哥,我尽力安排。”
云辉苦笑道:“算了吧,大哥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能安排什么?”
董千在一旁笑道:“军中不许饮酒。我如今知道了,你们也需贿赂我一杯封口酒。”
三个男人没了心结,相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