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南瞥了金发男子一眼,去到盛放美酒的桌前,找了支空杯子自行斟了半杯,仰头一口而尽。
“我对这种吃人喝血的奢华不敢兴趣。”
“哦?”查尔斯眯起双眼,“那指挥官大人对什么才感兴趣?权力?自由?还是——我?”
“知道吗,你说话的方式很恶心。”镜南将空酒杯‘噗通’一声丢进泳池。
她站在一尊圣童雕像旁,收敛自己的职业式笑容:“马克在这个时候被审判,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哈哈哈!”金发男子仿佛听见世纪大笑话,笑得直不起腰,杯中美酒洒落了一地。
“你以为是我害他?你居然认定是我害他!哈哈哈……”
被他疯狂的行为弄得有些疑惑,镜南低声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女士。”查尔斯用食指在对方太阳穴旁比划道:
“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根本不可能杀得了马克的事情?审判团一半还多一个老顽固都站在马克那边,他们真会因为这种小事给那家伙定罪?”
镜南反驳道:“会首大人不是一直苦于无法找到,激怒马克反叛的理由么。再说,只有你才能说服,暗藏在人口计划部的教众动手脚。”
“刺激马克很容易,从你向我透露他与那名小副官不清不楚时,我就随时能安排那个小姑娘和别人躺进晨曦大厅的软床。”
“你觉得这够刺激吗?反正我觉得挺刺激的。”
“不过,这远远达不到让马克反叛灯塔的程度。”
查尔斯说得很值得让人相信,马克因为姐姐红寇当年被处决的事情,对灯塔体制虽然埋下了仇恨,但他同时也继承了红寇的遗志。
那就是守护灯塔,守护这里的每一个人。
所以即便与冉冰心照不宣相互爱慕,他也不会因此抗拒繁育,与灯塔断然走上对立道路。
看出镜南神情有所动摇,查尔斯提点道:“猜猜多出来的那个老顽固是谁?”
“你是说……城主他自己!”
金发男子拍手鼓励:“终于开窍了。”
“为什么?马克是他力排众议,钦定的下一任城主。”
查尔斯举起右手酒杯,升过头顶:“端坐于王位之上的君主,永远都不希望出现下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