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缓缓说道:“我为河洛立过功,我为太祖流过血……”
李楚静静看着他。
他曾经开疆拓土的功劳与这八百年守护殷砀山的功绩,是绝对抹杀不掉的,这山神庙的浓郁功德足以说明。
但……一码归一码。
“当年我死之后,化为山神。却不知我儿子在家乡为邪祟所害,变成僵尸。我陈家,居然就此绝后。原本应该将他焚烧而死,我却实在不舍……就托人将他押送而来,原本是想看他一眼,再亲手诛杀。可是实在不忍下手……便将他点化灵智,带在身边。”
“这数百年来,我一直令他藏匿在此,少加活动。可是他对精血的需求,却越来越旺盛……”
僵尸由人所化,必须吸食人类精血方能存活,是牛羊猪狗都无法替代的。
“我只好让他一年下山一次,维持生命……”
“若有修者来此,由我庇护,向来无人发现。却不想,今日被你看出端倪。”
山神看着眼前的小道士,神情复杂。
面对生死大义,他的正直或许毋庸置疑。但是到了至亲的身上,却无法再坚定,这也是人性的难明之处。
这些年他时时刻刻监管殷砀山的妖魔邪祟,无形中挽救了山下不知多少性命。
但……他的包庇,却也令不少人无辜枉死。
这些东西统统加之一身,令他高大光明的形象开始扭曲、不稳。
“父亲!”
这时,就听神台之后传来一声顿喝。
接着喀喇喇一阵响,似乎是有什么机关被打开,随即,另一位身材高大的黑面青年闪身出现。
它的黑不是肤色黧黑,而是僵尸的腐黑之色。
李楚看见它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了计较。
这是一只铁僵。
只是因为常年压制着自己对精血的需求,也压制着自己的道行,所以阴气稍弱。
铁僵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猩红的贪婪。
僵尸的道行越深,对人血的渴望就越强,这是无法悖逆的。
它,就是任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