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多有意境啊!”
宋恪伸出一只手对着夜空虚握,说道:“可惜现实的失眠夜却看不到星星。”
气氛一时间沉寂了下来,顾晗雪不再去看漆黑的夜空,侧着头靠在双膝上,一双眼睛盯着宋恪的脸庞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信市是个好地方,城市小,节奏慢,生活安逸,那里的夜空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宋恪突然说道。
“宋哥想家了吗?”
宋恪回头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说:“我没有家,非要说的话,信市那家福利院可能算吧,但我真的没有家,只是忽然想回信市看看,看看我的老师,看看那里的夜空。”
“是因为那个女孩吗?下午,在咖啡馆的那个女孩?”顾晗雪轻轻地问道。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顾晗雪轻咬了咬嘴唇问:“能和我说说你们的过去吗?”
宋恪皱了皱眉,轻叹一声。
“大三到大四的那个暑假,我留校打工,有天晚上她突然跑来学校找我玩,当时就像现在的我们,我和她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喝着啤酒看着夜空,她向我倒苦水,我就静静地听着。
“那晚的夜空特别干净,能看到星星,她说着说着突然就唱起《夜半小夜曲》这首歌,她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挂满星星的夜空,但郑城的环境想要看到那种景象真的太难了。
“我跟她说,信市的天空能看到满天繁星,有机会的话可以带她回去体验一下,于是我们约定明年毕业后一起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信市就作为旅行的第一站,然后,为了那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攒了整整一年的钱。”
说到这,宋恪就没了后续。
顾晗雪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于是问道:“她失约了吗?”
宋恪忽然坐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是我们都失约了。”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他再度哼唱起这首歌,却还是找不回当初的调调。
顾晗雪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安静的听着他哼唱了一会儿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
她的父亲是杨岳廷的老战友,10岁那年,父亲在一次指挥抢险救灾行动中英勇牺牲,15岁时,身为军医的母亲在下乡义诊时遭遇车祸不幸去世。
随后,他就被杨岳廷收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