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世的道理,其实要么是做够了官,要么是做不成官的虚伪措辞,远不如先生这般布衣即学问、衣冠即济世。”
齐阳龙笑了笑,道:“坦坦翁啊坦坦翁,咱们两个老头子在这里互相拍马屁,也就罢了,问题是也没人旁听进耳朵啊,如何传为美谈,如何青史留名?”
说到这里,齐阳龙略带讥讽道:“想我年少时读史,初读某人某事,总觉得血脉贲张或是感人肺腑,后来回过味来,才知道是沽名钓誉至极,其心可诛啊。”
桓温爽朗大笑,道:“先生好见地,学生年轻时也有如此感触。”
齐阳龙没来由叹气道:“以前的写书人啊,以后的翻书人啊。”
桓温突然道:“我记得黄三甲曾经和我说一句话。”
齐阳龙道:“什么话?”
桓温道:“他死之后,这世上的翻书人恐怕便是叶千秋了。”
齐阳龙微微一怔。
“这是黄三甲说的?”
桓温微微颔首,道:“是他说的。”
齐阳龙沉默片刻,道:“或许还真是这样。”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神霄派的这位叶真人,出现的太过蹊跷。”
“翻书人,翻书人。”
“黄三甲这个翻书人布局天下,让天下一统。”
“叶千秋这个翻书人,又会做些什么呢?”
桓温面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陛下还是年轻气盛了一些。”
“看来,我们得早做准备了。”
“若是叶千秋和曹长卿联手。”
“那这太安城,恐怕就再也不得安宁了。”
“若是天变了,离阳该当如何?”
齐阳龙面色微变,道:“他们敢?”
桓温道:“有什么不敢的,有人和我说武英殿前的那柄百丈巨剑就是叶千秋的剑。”
“那是叶千秋对陛下在青城山动徐凤年的反击。”
齐阳龙深吸一口气,叹道:“唉,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儿,终究还是让人看不过去了。”
“好好的天下,徐徐图之,自有几百年的气数。”
“如今,却是烈火烹油,转眼间,就要大厦将倾了。”
桓温突然又道:“先生是不是没有见过那徐凤年?”
齐阳龙点了点头,道:“那北凉王倒是去过一趟上阴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