袤芦苇草荡中的诸多野村在内的秘密据点,相继被按图索骥的太平军将士杀上门去,逐一捣毁之后又付之一炬之后;在高邮城中也一时间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色俘虏。
只是昔日纵横淮南之地,总是努力保持一副基本光鲜体面的寿濠军,如今就像是乞丐一样的用各种能够找到布片织物缠裹在身上;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羸弱的连基本甲衣都穿不起来了;外露的头脸手脚等身体部位上,还有多处青灰发紫的冻伤痕迹,而只能像是鹌鹑一样哆哆嗦嗦的蹲挤成一团:
这让负责前来检视的徐温,看的是不由百感交集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好了。这时候,带队尾随接应的骑兵虞候陈肚儿提醒道:
“徐顾问,你的生意该开张了”
随后,披头散发的左衙指挥使张颢为首等,在俘虏中被逐一辨识和指认出来的淮南旧部,也纷纷不由对着徐温破口大骂道:
“徐老四,你这杀千刀的。。”
“狗操的徐四,你当不得好死。。”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的,”
面对着这些咒骂和侮辱,徐温却是不疾不徐的淡然道:
“至少你们在这儿被我认出来之后,虽然之后明典正刑难逃一死,但是起码也可以不至于牵连过多到你们的家人;或许还可以有血脉传世。”
“可要是任凭尔等继续祸害地方下去,就算太平军不可以追及家人,那些地方上苦主和关系人家,岂又会轻易饶过尔等的身后,只怕要有更多不忍言之事了。。”
“狗贼安敢!!!”
“誓与不甘休!!”
然而,在这一片交相痛骂声中,也有完全不一样的声调:
“我愿自赎,还请看在昔日旧义,给小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报效机会。。”
徐温不由定睛一看,却是杨行慜麾下素称骁勇刚悍的衙前骑都将,也庐州合肥人出身的乡党王景仁。
“我也愿意降顺,。。我还知道那安仁义可能的藏身之处。。”
有了这个开端之后,另一名淮南射月都骑将阿史那月鲁连忙开声道:
他本是突厥别支余种,统领着军中少许沙陀人和杂胡胡骑,先追随过天平军曹全晸,又转隶了杨行慜麾下;相比这些苦大仇深的详图任务,反而没有那么坚决的死硬立场。
然而听带这句话,徐温却是心中一动。这安仁义可是典领骑兵,名冠军中,更是一度号称淮南第一神射的顶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