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原走一遭。他师父生性滑稽,却又疾恶如仇,遇到不平之事,定然会出手惩凶除恶。若是有东厂番子作恶,被师父遇上,绝对不会轻饶。此番御马监提督太监萧成亲自带领大批东厂高手南下,焉知不是为了要与师父为难?以师父的武功,自然不会畏惧萧成。不过此时身在大江之上,东厂又是人多势众,只能先拖上一拖。待到弃船登岸,再与萧成见面。那时就算萧成真要找师父的麻烦,却也不必害怕这些东厂的番子。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东厂番子即便想拦截两人,却也拦挡不住。是以他死活不肯让师父出面与萧成见面,只盼着能尽快到达孙家浦,然后再作计较。
庄恒云见厉秋风一脸倨傲,虽然并未说话,一双眼睛却抬到了额头之上,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他心中有气,暗想自己好话说了一箩筐,这个小子却半点面子都不给。既然这样,自己也不必与他多说。到时东厂高手大举围攻,看你这个小子还能如何应付?!
念及此处,庄恒云故意露出失望的神情,向着厉秋风拱了拱手,口中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必多费口舌了。待我回去之后,一定向萧公公详细解释。只不过萧公公是否能够相信在下的话,此时也不敢承诺一二,还望厉大人海涵。”
厉秋风道:“那就有劳庄大人了。”他说到这里,看了看跟在数十丈外的东厂番子乘坐的大船,接着说道:“庄大人打算如何回到船上?”
庄恒云心下早有打算,只不过他一向小心,生怕厉秋风另有怀疑,是以沉吟了片刻,这才对厉秋风说道:“在下若是请厉大人将这船减慢速度或是停了下来,只怕大人会疑心我另有打算。我看船尾吊着一只小舢板,不知道是否能借给在下一用?”
厉秋风一怔,不由向船家望了过去。船家听厉秋风和庄恒云说话,虽然大半没有听懂,却也听出厉秋风没有答允庄恒云所请。他心下暗想,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这些大船盯上了咱们,可是这个姓厉的小爷偏偏不肯让步。若是对方群起而攻之,咱们非吃大亏不可。他正焦急之间,听庄恒云说要借舢板一用,又见厉秋风望向了自己,知道他不晓得船上还备有舢板,于是开口说道:“船尾确实吊了一个小舢板,在水上遇险时可以用来逃命。不过眼下天寒地冻,江水湍急,此时要乘坐这个小舢板,只怕风险极大。”
庄恒云道:“不碍事不碍事,劳烦船家将舢板借与我用。如此一来,各位不须停船,任由我自己回去便可。”
船家没有法子,却又不敢擅自答允,于是将脑袋转向了厉秋风,目光中露出了询问之意。见厉秋风点了点头,船家才吩咐一名船夫去船尾将舢板放入江中。他自己生怕船只遇险,双手握紧了帆绳,片刻都不敢离开。
厉秋风陪着庄恒云到了船尾,只见那名船夫双手抓住一条绳子,将舢板拖在大船后面。此时江水湍急,小小的舢板被江水冲得东摇西晃,看上去极是凶险。船夫对庄恒云说道:“小人将舢板拖到船尾,大爷再小心爬上舢板上即可。”
他话音方落,庄恒云摇了摇头,口中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自行跳入舢板,待我站稳之后,麻烦小哥将绳索掷给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