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蓄之后,先是将关内老家的王姓族人接到了辽东,聚居于王家庄。后来即便不是王姓之人,若是贫苦无依,到庄中讨一口饭吃,他老人家也往往会点头答允。各位拖家带口住进了王家庄,每年庄子都给大伙分发粮食、银钱,使得各位全家都能吃饱饭,有钱花,这是多大的善行?!”
少女一边说话,一边用目光扫视着众人。郑老大等人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却不敢说话。
只听那少女说道:“只不过他老人家一片善心,有些奸滑之辈却不体谅。正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我爹爹如此以诚意待人,小人却以欺诈相报。这两年间,庄中有偷鸡摸狗的,有偷卖粮食的,还有开设赌局抽红发财的。更有些奸邪小人,还与东辽县一些地痞无赖暗中勾结,盗卖庄内财物。我早就想一扫颓风,重振咱们王家庄的声名。只不过碍着各位都是我的前辈、兄长,不忍加以惩戒。只盼着各位能够天良发现,洗心革面。想不到啊想不到,有些人蹬鼻子上脸,竟然狂妄到想要一手遮天,架空我爹爹,在庄中为所欲为的地步。今日你们敢在庄内不向我爹爹禀报有客人来访,甚至胡乱打人,明日就敢以奴欺主,凌驾于我爹爹之上。各位不妨想想,若是有官府要人来庄内办事,像武老四这等奸徒狂妄行事,得罪了官府,那些龌龊官儿必定要伺机报复。到了那时,庄子大难临头,只怕各位都没有了容身之处。对于这等奸徒,还能容忍他胡作非为不成?!”
郑老大见机甚快,听少女话里话外都在指斥武老四,心下暗想,这两年武老四在庄子里飞扬跋扈,隐然以王家大管家自居。他每月的月钱比咱们高出一倍不止,可是此人兀自贪心不足。那些来求老爷办事之人,想要拜见老爷,须得送给武老四门包,否则他便以种种借口将人赶走。除此之外,他还设赌局抽红,输打赢要。今日他在门房设局,咱们原本不想去。那是因为即便咱们赢了,最后还要输还给他。否则他便要一直赌下去。此人如此蛮横,无非是仗着他妹子是老爷屋中的侍妾武大姑娘。听说大小姐对武大姑娘极为厌恶,早就想对武家兄妹下手。今日她借机要整治武老四,我万万不可触了她的霉头。武大姑娘虽然受宠,不过只是老爷的一个小妾,过了几年年老色衰,只怕老爷一脚便将她踢了出去。大小姐可是老爷的爱女,是老爷的掌上珍珠。我要在王家庄平安无事地待下去,须得讨好大小姐,为她办事,替她出力,才能保得平安。
念及此处,郑老大振臂高呼:“大小姐目光如炬,看清了这些小人的奸谋!这等奸徒,岂能容他在咱们王家庄作恶?大小姐尽可以发下话来,将这奸徒揪了出来!咱们将他活活打杀,以儆效尤!”
郑老大这一带头,其余的汉子也纷纷大声附和。不少人一边振臂高呼,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武老四。有人心下暗想,你小子做了便宜大舅子之后,便在庄子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今日大小姐与你翻脸,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武老四此时却也察觉情形不妙。他本是辽阳府人士,后来遭逢兵祸,全家逃到了东辽县。一路之上多历艰幸,父母先后死去,只剩下他带着妹子逃到了东辽县城之外。其时两人贫病交加,倒在路边奄奄一息。恰好王员外路过,将两人救入王家庄,这才得脱大难。
武大姑娘颇有几分姿色,吃饱饭后,略略梳洗打扮,却也称得上是一位美人。她做了王员外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