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靠南边的屋子,叉上门,倒头就睡。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的她沾枕就睡了过去。
睡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等睡醒之后,她就去收拢粮食。现在这年代,粮食太关键了,不是后世随便都能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的时代了,在这里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何况她手里没钱。
事关生存大计,她从来不会等闲视之任由别人拿捏。
不过她也知道,家里的粮食不多了。但现在八月了,秋粮快下来了。
迷糊的她压根不知道她左手腕那枚小水桶浑身闪耀着一层柔和的光,然后就消失了,只剩下一段看不出颜色的红绳系在手腕上。
睡梦中,周徽嵐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檐下水声滴答,让人好眠得很。
“怎么样了?”
杨老头吸了一口烟筒子里的生丝旱烟,问刚回到家的老婆子。
杨婆子知道老头子问的是周惠兰的情况,她也确实有一肚子话要说,但她话出口之前看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大儿媳。
被瞪了,李梅才意识到自己碍着了公婆的眼,讪讪地转身去了后院喂鸡。
“个没出息的,刚才被老二家的吓着了。”
“咋回事?”杨老头心一紧,关心地问。
杨婆子晓得他的担心,三言两语地将情况说了。
“……老头子你不知道,刚才老二家拿着刀的那个眼神,瘆人得很,当时俺都怕她提着刀朝咱们冲过来。”
杨老头听着,不自觉地狠吸了一口烟筒,然后口鼻缓缓呼出一股烟雾,他的表情在烟雾里让人看不清。
“老二家的显然是个捂不热的,不然这么些年过下来,也该安下心来过日子了。谁成想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会想着逃跑呢,只是可怜了建平和闽儿……”
杨婆子絮絮叨叨。
杨老头没接她的话茬,而是想了想说道,“老二最近不在家,咱们这些老的可得替他看好了这个家。最近你也别下地了,反正现在地里也没多少活。你就在家忙活忙活,多留意那边的动静,可别让人给跑了。”
“中!”
屋后,扒在柴堆上听完公婆私房话的李梅蹑手蹑脚地离开。
刚才是她想岔了,看周惠兰那样,真恨不得立即与她撇清关系,不管是放她走还是怎么着都好,省得留下这么个危险人物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