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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闵青粗重地喘息着,每呼吸次,胸前的血迹就大分。
血,滴滴答答地顺着衣角落下来。
他面目狰狞,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另个黑衣人,提刀慢慢逼近。
那人似乎是被他的强悍吓到,瘫坐在地,结结巴巴道:“饶命啊大人,冤有头债有主,是……”
许是失血过多,朱闵青脑子阵阵发昏,耳朵也嗡嗡乱响听不大清,走近了问,“是谁?”
那人突地手扬,团白色粉末飞了出来,朱闵青大惊,急急纵身后退,还是沾上了不少粉末,只觉眼睛和胸前伤口刺痛无比。
石灰!
朱闵青暗自苦笑,江湖上下三滥的功夫,时大意自己竟阴沟里翻了船。
无法,只能闭紧眼睛,凝神听着对方的动作。
却是任何声息也没有。
秦桑双手掩口,极力抑制着冲到嗓子眼的尖叫。
那黑衣人的刀尖对准了朱闵青的胸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点点往前送着。
朱闵青毫无察觉。
黑衣人全神贯注盯着朱闵青,紧张得掌心全是汗,大气儿也不敢出声,生怕个疏忽让这个杀神发觉自己的方位。
因此他没发现,个纤细的身影悄悄爬出灌木丛,捡起了地上的刀,蹑手蹑脚走到黑衣人身后。
还有三寸,刀尖就挨到了他的心口啦!黑衣人窃喜,正要鼓作气发力,哪知后背突然痛,当即忍不住大叫出声。
朱闵青立时警醒,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声惊呼,接着是刀砸在地上的声音。
“阿桑?是你吗?”
秦桑哆哆嗦嗦抹着脸上的血迹,勉力平稳自己的声音,“是我,我扶着你,找个地方给你清理伤口。”
朱闵青怎能听不出她声音里的恐惧,默然半晌,沉声道:“我杀人吓到你了?”
“才不是!”秦桑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说,“我的确是吓到了,但是更怕你死,你流了那么多血……吓死我了!”
浑身的伤痛似乎都飞走了,朱闵青嘴角微翘,向她的方向伸出手,“我看不见,阿桑,拉紧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