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了自己。”

秦桑直把他送到门口，低声问道：“爹爹，他的眼睛能好吗？”

朱缇同样低声答道：“不大乐观，先别告诉他。”

秦桑在风默立半晌才回屋。

挑帘进来，屋里气氛很怪，豆蔻捧着药碗立在床头，满脸的不知所措。

朱闵青靠着大迎枕半躺在床上，嘴角绷得紧紧的。

秦桑从豆蔻手接过药碗，侧身坐在床边，柔声道：“不高兴了？”

朱闵青道：“并无。”

豆蔻见状，立即无声退了下去。

秦桑暗笑声，“还说没有，方才提江安郡王，你的脸就黑了，爹爹都说他不是敌人了，你怎的还看他不顺眼？”

朱闵青冷冷道：“他脾气虽好，但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我竟不知你和他如此相熟。”

秦桑有些摸不着头脑，“前前后后也接触过五六次了，多少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就这也值得你生气？”

“我没生气！真是好笑，我有什么可气的！”

他语气很冲，秦桑阵愕然，只当他是因眼伤心情不好，舀起勺药，小心地吹凉，送到他嘴边，“不管你气不气，药总是要吃的，张嘴，不然我就捏着你鼻子灌了。”

朱闵青忍了又忍，终是乖乖张开嘴。

药有安眠的成分，少倾，朱闵青便沉沉睡去。

秦桑悄然出门，在廊下倚柱而坐，盯着逐渐发暗的天际兀自出神。

暮色苍茫，绯红的穹顶笼罩着大地，归鸿翩翩起落，伴着几声乌鸦啼叫，静谧透着股不安的感觉。

个狗尾巴草编的小狗凭空出现在面前。

秦桑怔，回身笑道：“你来了啊，怎的走路也没个声音。”

朱怀瑾笑笑，“我唤了你好几声，有心事？”

秦桑摇头，“没，就是累了。”

朱怀瑾立在她身旁，同样盯着越发暗沉的天际，“我也有些累了，朱闵青说得对，京城的水太混，个不当心就会溺亡。”

他语气含着无限的怅惘，秦桑不由又看他眼，心下掂掇阵，见左右无人，便问：“那你是要回齐地，还是继续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