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红,虽然用了胭脂,还是掩盖不住异常苍白的脸色。
秦桑心下吃惊不已,忙把她迎进来,“半个月不见,你怎的憔悴成这个样子?”
崔娆僵坐着,目光茫然又无措,良久才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话没头没脑,秦桑听得头雾水,猜到她必有心事,便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掂量着问道:“出了什么事?”
“秦妹妹,若有桩极难启齿的事,说出来也许会绝了念想,不说又会遗憾辈子,你会说吗?”
秦桑口气十分坚决,“我不喜欢留遗憾。”
崔娆的眼睛略动了动,忽然间就有了光彩,似乎下了个重大的决定,“朱大哥在不在,我想和他见面。”
秦桑没想到会扯到朱闵青身上,呆了瞬,道:“在的,我打发人请他来趟。”
“他行动不便,外面又下着雨,还是我去找他吧。”崔娆起身歉意道,“耽误你这许多功夫,你歇着吧,我走了。”
竟是要单独去找朱闵青。
秦桑又是阵纳罕,心里略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拦着,指个小丫鬟带她过去。
临出门时,崔娆停住脚步,郑重其事与秦桑道:“其实朱大哥人很好。”
若是往常,秦桑定会笑着称是,但现在不知怎的,只觉股又酸又热涩意涌上来,堵得胸口发闷,句话也不想说。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悠,反复想着崔娆今天的来意,越想越烦躁,终是忍耐不住,也不叫人跟着,撑起油伞就冲进连绵细雨。
刚走到半路,就见崔娆失魂落魄地走来,也没有撑伞,瘦弱的身影在风雨更显得飘摇不定。
秦桑大惊,忙把伞举到她头顶,“怎么了这是?跟着的人呢?难不成有人为难你了?”
崔娆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在笑,笑容凄然,也释然。
“秦妹妹,这些话,我从没和别人说过,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个人。”
“别人都说他不好,可我看他很好很好。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只要他出现,你的眼睛就只能看到他,旁的什么都没了,他走到哪儿,你的眼睛就跟到哪儿。”
秦桑还在想自己有没有这种经历时,崔娆已继续说了下去,“想见他,想得抓心挠肺的,等见了他,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敢偷偷看他。看眼,只觉天都是幸福的,他若冲你笑下,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