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公子的风华翩跹。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霍仲祺偏过脸问她。
“没什么,想我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霍仲祺低低重复了一句,笑着说:“我小时候顶淘气的,你呢?”
顾婉凝唇边浮着一缕浅淡的笑意:“我也淘气过一阵子,后来就懂事了。”
小霍仔细看了看她,笑道:“我倒想不出,你淘气起来是什么样子。”
她淘气起来是什么样子,她自己也快忘记了吧?
自母亲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淘气过了,一次也没有。从她在报纸上看到那张婚礼的照片开始,她就知道,所有事都不同了。
“父亲”沉默温雅,和记忆中宠溺纵容她的那个人全然不同。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耐心地照料她和旭明这么多年——只因为母亲在他生命中短短一瞬的惊鸿照影吗?
“疏影的小词填得很有心思。”他谈到母亲,就像说起一个深镌于记忆中的挚友。父亲总希望给她最好的教育,她知道,他大约是很希望她能像母亲一样,否则,他就觉得有愧于那个风华卓然的女子。
对她而言,他与其说像一个父亲,倒不如说更像一个老师。不是他不够疼爱她,而是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在小心翼翼地度量着这疼爱的尺度。她知道,他对他们并没有义务。她不愿意再给他添任何麻烦,她不挑剔,没要求,弹琴跳舞读书,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来消磨精力和时间。他尽量扮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她便努力去做一个最乖巧懂事的女儿。
一直到她14岁生日那天,她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于是直白地问他:“你是不是爱我妈妈?”
他的回答并不让她满意,他说,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有很多种,即便是爱,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方式。
她追问:“那你呢?”
他并不信仰基督,那天却引了一段《新约》:“哥林多前书里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她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这么说,我妈妈的爱是不够包容忍耐了?”
顾婉凝对葡国菜印象不多,只记得鳕鱼和葡挞,点了这两样,其它的便索给侍应。等侍应生过来上酒,顾婉凝瞥了一眼那酒,却有些吃惊,葡国自产的白葡萄酒按理说也不错,可那侍应取来的却是一瓶旧年的罗曼尼.蒙哈榭,她忍不住对霍仲祺道:“酒是你点的吗?”
霍仲祺无所谓地一笑:“我叫他们选一瓶最好的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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