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心的安定。”
那么,她现在这一刻算不算是“一心的安定”呢?
她从前担心的那些事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就算他知道了她的身世,又怎么样呢?她走就是了,他总不见得……总不见得要她死吧?
就算她和他没有以后,又怎么样呢?
凌波不过横塘路。锦瑟华年谁与度。
没有他,她连这一刻的安心也不会有。
婉凝心思一软,脸上虽然还是端然的神色,声音却已经娇了:“明明是你们骗我的,好不好?”
她这样软语娇嗔,虞浩霆听得心都颤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我宁愿你在江宁等我,也不会让你到这儿来。”
“那我回江宁等你?”她这句话说的清淡,却一点撒娇的意味也没有了。她瞟了一眼边上搁着的枕被军毯,是他之前收起来的,她在这里,大约很给他添麻烦。
“你……”虞浩霆扳过她的脸,胸腔里生生拧出一阵委屈, 她还真会戳他的软肋:“婉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这两年,全不相干的事,绕来绕去,我总得想到你。我见到别人,先想的就是哪里哪里不如你,但凡有半点像你的,就觉得好。”
他娓娓说着,嘴唇匍匐在她的额头发间,沁出密密麻麻的苦涩:“我都觉得自己是疯了。去年定新开学,我去旧京,没来由的就觉得你在,我找了一遍还不死心,以为……”
“我是去了。”顾婉凝低低道。
“你说什么?”虞浩霆身子一震,握住她的肩膀:“你去哪儿了?”
“我替报馆的一个记者去签到。”
顾婉凝说起这个倒生出几分精神来,眉眼一弯,笑吟吟地瞧着他:
“吾辈身膺军职,若人心陷溺,志节不振,不以救国为目的,不以牺牲为归宿,则不足以渡同胞于苦海,置国家于坦途……哪个秘书给你写的稿子?真是冠冕堂皇。”
虞浩霆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你一进到礼堂,我就躲出去了”,顾婉凝吐了吐舌头:“我在外面听的。”
她脸上犹自挂着一弯轻笑,虞浩霆却已是咬牙切齿了:“你怎么能——”
他不是疯了,他竟然就这样生生错过她了!这么狠心的小东西,她就舍得这样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