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要没有感染,一周左右就能缝合伤口。”
点25的勃朗宁,合金被甲弹头——这样的枪伤在军中并不算什么,只不过子弹离锁骨下动脉太近,须得小心取出罢了。
虞浩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打帘子走了进去,那医官也连忙跟在后面。
叶铮看看默然肃立的卫朔,又看了看眼圈儿发红的霍仲祺,还是觉得后者更像个可以聊天的人,便凑到他身边低声道:
“怎么让顾小姐挨了一枪啊?”
而霍仲祺仿佛并没有听见他的话,只眸中的泪光莹然可见。叶铮皱了皱脸孔,回头冲卫朔撇着嘴递了个眼色,却见卫朔亦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霍仲祺,神情十分凝重。
病床周围临时隔了白色的围帘,虞浩霆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她临走的那天晚上,他也这样在床边看着她,她闭着眼睛装睡,还装着很镇定很大方的样子跟他说“你要是累了,就躺一躺”,却不知道她脸颊上晕起的绯红刹那间就融掉了他的心,可现在——
他忍不住去触她失了血色的唇,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冀,只盼着她忽然一口咬在他手上,颊边梨涡促狭:“吓到你了吧?”
然而,她只是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不给他一点反应。
曾经的空冷钝痛直窜上来,如果说上一次是他疏忽,那么,这一次呢?
他明知道这不是个万无一失的安排,他怎么能?
锦西也好,李敬尧也罢,又算得了什么?
他以为不管怎样,这个时候也没人敢动她分毫,怎么会?
他到底是存了侥幸,荒谬!若是这一枪再偏一偏怎么办,他已经几乎失去她一次了,竟然还不够叫他警醒的么?
他忽然想起那一日在沈州小霍问他的话——四哥,你这一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一旁的医官又打量了他几眼,觉得这年轻将官很有些眼熟,脑海里瞬间便浮出一个名字来,却不敢造次,看他去伸手去碰顾婉凝,遂提醒道:
“钧座,等麻醉过了,病人才有知觉。”
虞浩霆的手指微微一顿,轻声喃喃了一句:“会疼吗?”
医官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回话,麻醉过后,病人当然会有痛感,要是不觉得疼那才是真的糟糕,这样的常识也需要问吗?
但是长官问话却不能不答,只好勉强应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