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铮犹追问道:“你要去投军?”却没听见他答话。
直到他走远了,叶铮这才想起,他都忘了问他究竟是姓“于”还是姓“俞”。
悻悻然坐下,捡起他方才丢下的荼蘼枝在手里转了两下,发觉他划下的是一行字:
长安少年无远图。
长安少年无远图?
是说他吗?
他怎么就知道他“无远图”了?不就是去投军吗?去就去!
两年之后他真的考到定新,从老师到学生,姓于姓俞姓余姓喻的他都找过了,却根本没有他。
这算什么?他耍他?他没考上?
他想卷了行李就走,转念一想,他要是明年来呢?
无论如何,他得让他知道,他来过。
他科科都取第一,只等着毕业典礼的时候参谋总长亲来授剑。他的名字也写在新闻里,他总能看得到了吧?
那天,他戎装笔挺地坐在前排,来观礼授剑的却是刚回国不久正在整编第七军的虞家四少。
虞家四少?
“我姓虞。”
“我在家行四,家里人都叫我小四。”
他心头一跳,令官宏亮的声音已响彻礼堂:“全体起立!敬礼!”
那颀长挺拔骄阳雪峰般的身影从他面前经过,
果然。
“哎,不瞒你说,其实我家里堂口也不小,不如你跟着我混吧?”
“你要想找我,过两年,到定新军校去。”
一别沧海,那——他还记不记得他了呢?
他从他手里接剑,敬礼。
他更沉着更锋锐,唯有眉目清华依稀还是旧时的锦绣少年。
那一声“小四”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来,他看得见他眼中的风烟千里,日月江川。
他一个人坐在学校后头的河边,那年暮春的繁花明迷犹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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