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加,他手中不仅有多年带出的精锐亲信,还有从李敬尧那里收编的锦西旧部,于是,不管舆论如何腾沸,一时之间,却是谁也奈何不得他。即便是许卓清亲自飞到广宁同他面谈,薛贞生仍是不肯转圜:
“卓清,你说我有负总长信任。那我问你,是总长对我薛贞生的知遇之恩要紧,还是锦西数千万军民的安危要紧?”
许卓清冷笑道:“那是你锦西一地要紧,还是民族危亡要紧?你就不怕一念之差,做了‘国贼’吗?”
薛贞生却甚是无谓:“民族危亡那参谋总长的事,我一个锦西警备司令管不了。”说着,马鞭往对面的水阁里一指:
“你瞧瞧那是谁?连庆昌,燕平数一数二的须生名角。为什么千里迢迢到我这儿来?因为我这儿太平。”
他说到这儿,摇头晃脑地随着台上的戏码哼了两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唱罢,笑微微地呷了口酒:
“卓清,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我这儿吧!
江宁那边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听说,政府里头不光有人想跟扶桑人求和,还有人要勾搭戴季晟。”
他瞥了许卓清一眼,继续说道:
“这回幸好是沈州没丢,可下回呢?再打下去,虞军就是他们的筹码。总长打的好,他们跟扶桑人谈起来能多捞点儿便宜;总长那边一个闪失,他们掉头就去给戴季晟当狗。你信不信?”
许卓清默然良久,忽然道:“你以为总长不知道吗?”
薛贞生深吸了口气,洒然一笑:“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总长想要勉一己之力‘渡同胞于苦海,置国家于坦途’我拦不住,可我不能不顾念我的这些袍泽弟兄。”
许卓清抿了抿唇:“总长就不是你的袍泽吗?”
薛贞生酒到唇边,眼波一凝:“总长,就是总长。”
“好!”许卓清端起面前的酒站起身来一饮而尽,杯子就地一摔,掉头就走。
薛贞生见状,若无其事地朝边上招呼了一声:
“星南,替我送送许处长。”
瞿星南送了许卓清回来,见花厅里的酒宴和水阁里的戏都已撤了,薛贞生自己倒握了一把胡琴坐在池边的条石上,闭目拉出一段西皮二六:
“诸葛亮无有别的敬,早预备下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
既到此就该把城进,为什么犹疑不定、进退两难,为的是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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