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无奈说:"当年庸州遭北犰攻陷之际,一切乱成一团,原本关押在牢狱的犯人们,部分惨遭敌兵屠杀,另有部分买通狱卒、或混乱中被亲友救走,越狱在逃。因为州县衙门的档册与文书几乎全被毁坏,办案官吏也死的死、逃难的逃难,致使接任者无从查起。"
姜玉姝凝重问:"所以,目前在逃犯人数量不明?"
裴文沣一上任便日夜奔波操劳,熬得眼下泛青黑,疲惫答:"具体的逃犯人数,我们正在设法调查。"
"全城戒严……犯人侥幸逃了,难道他们还敢回来露面吗?岂不成了自投罗网?"翠梅疑惑问。
裴文沣闭目揉捏眉心,低声答:"其中部分有良心的,潜回家乡寻找失散的亲人。另有部分想浑水摸鱼的,潜回庸州作乱,多半打当地乡绅祖宅、商铺等的歪主意。因此,逼不得已,在查清理顺之前,必须戒严,避免逃犯祸害无辜。"
姜玉姝恍然颔首,"原来如此。"
"这就难怪了。"魏旭亦恍然大悟,连声说:"这么说来,确实应该小心戒备,应该的!"
下一瞬
杜飞燕兴冲冲,快步行至客栈门外,却渐渐放慢脚步,忐忑暗忖:听说,他出自江南书香世家,温文尔雅,想必喜欢端庄矜持的姑娘。
端庄,矜持,皆与我无关。
我是镖头的女儿,而不是大家闺秀。如今性格已成,做不到像郭夫人那样,端庄娴雅。
贸然靠近,会不会惹他生厌?
她在门外徘徊半晌,最终一跺脚,咬牙心想:管它呢!认真顾忌身份,我只能识趣避开;但我压根不想避开,今日偶遇,实乃天赐良机,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想回头后悔!
思及此,杜飞燕鼓足勇气,迈进客栈门槛,步履轻快。
客人进门,小二立刻扬起笑脸,颠颠儿迎上前,躬身,热情洋溢地问:"这位姑娘,您打尖还是住店呐?坐,请坐。"
杜飞燕摆摆手,"不住店。你这里都有什么吃的?"旋即,她不等小二回答,便装作无意中扭头,瞥见了姜玉姝一行,作惊喜交加状,疾步凑近,眉开眼笑地问:
"哎呀,郭夫人、魏大人,"随即,她望着裴文沣,嗓音不自知地软下去,"裴大人,你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