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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点一点浮到江边，便趴在那里急喘粗气，好像这一点点的动作就耗光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手里握着一根吸管，这是她在水面上找到的，就是靠着这根吸管，她在水里躲了几个小时，期间趁着没有搜寻人员经过的时候悄悄浮到水面换气。

休息了足足两分钟，燕十二才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艰难的伸出手，从腰上扯下一个小塑料袋，塑料袋被密封着，里面是一个连成年人二指宽都没有的小手机，这种袖珍手机某宝上就有卖，价格不过几十一百，也就能打个电话。

有塑料口袋密封，这个袖珍手机没有进水，她艰难的把它从优质口袋里取出来，开了机，做这番动作她又花了很久，可以说她现在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是在透支自己的体力。

正常人在冰冷的江水里泡了几个小时，恐怕早就死了。

颤抖着按下几个数字，很快，电话就被接通，对面的人没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燕、燕王，快回巴塘，二侦、和李锋，秦城……”

一片死寂的浅滩上，只听得到燕十二断断续续如同鬼魂呜咽一般的声音。

“十二，你……”那边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那嘶哑阴森的声音，除了燕无道还有谁。

燕十二低头快速喘了口粗气，将他的话打断：“还，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让他活下来。这，是你欠我的，一条命……”

说完，她闷哼一声奋力举起手臂，把手里的手机狠狠抛进了江水中，这个动作仿佛完全耗光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她的手啪的砸在地上。

此后，她再也没有动过一次。

那双虚弱的眼睛看着天上星辰，慢慢连最后一丝光采也黯淡了。

省城，同样属于安置区的一处小旅馆中。

燕无道放下电话。

此刻他没有戴那张血色面具，露出的是一张锐利的廋削面孔，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很英俊，只是现在则因为长期不见阳光，惨白如纸，再加上他此刻双眼紧缩，目光中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怨恨，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厉鬼。

“李锋，二侦，你们居然联起手来给我下套！果然，当初我第一次知道你就选择了杀你的决定，是正确的，你该死！”

燕无道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这几句话。

他生性多疑，虽然之前决定走出巴塘小城去秦城对付李锋，但也担心是军方有人故意下套，因为他第一次知道李锋的时候，就怀疑他和军方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