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现在暂时先不要去打算今后,先静下心调整心态,没事看看书,或者出去旅行散心。”
蓝月和萍儿都说出让我出去散心旅行的话,我有些动心了。
蓝月让我暂时不要去打算今后,我又有些不解。
“另外,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事,这次事件我看也未必就是铁案。”蓝月用坚定地语气说,“这事很蹊跷,我越想越蹊跷,记者实事求是写稿是没有错的,但记者不把原则放在第一位也是不对的。这是一个矛盾,虽然大家天天都在提记者要讲原则,但落实到实际中,总还是难免会出纰漏,不仅是我们,就是上面也不能杜绝,敏感点太多,防不胜防,说不定哪里就会出漏洞,关键是有没有人抓你这个纰漏,你这次就是被人抓住了。”
我点点头:“我这次是被那位大人物的哥哥抓住了,这是个离休的老前辈,对这些特别敏感,我太倒霉,掉进万劫不复的阴沟里了。”
“万劫不复?我看未必。”蓝月摇摇头,“这事未必就这样算完,我认为是过分了。”
“那又能怎么样?”我叹了口气,“胳膊拗不过大腿,江城一把手一句话,让谁完蛋谁完蛋,这次是让我完蛋,我只能认了。”
蓝月没有说话,眼睛盯住我,眨巴眨巴的,若有所思。
我看着蓝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哦,没什么!”蓝月回过神来,“来,喝酒,吃菜,多吃点!”
“唉,我很愧疚,连累了这么多人。”我又说。
“也未必都是,常务副总编说不定还得感谢你,你让他终于解脱了,冲出牢笼了。”蓝月说。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蓝月,蓝月和常务副总编的话竟然如此一致:“你怎么知道的?常务副总编那天也是这么说的!”
蓝月笑笑:“这其中就有道道了,冯总在报社是大权独揽,铁腕治理,常务副总编虽然是二把手,但除了办报纸,基本什么都被架空了,他甚至还不如胡静和吴非的说话管用,你说这不是很悲哀?我刚听说常务副总编调到文体委任副主任了,也是二把手,但文体委一把马上年龄到点,很快就要退了,说不定常务副总编能因祸得福呢。”
我点点头:“哦。”
“还有,值班副总、总编室主任挨处分,你不必过分自责,他们守土有责,负责审稿编稿,出了事当然有责任,这是按照规定来处罚的,责任当然不能全推到你身上,一条龙,谁也跑不了。”蓝月的口气软中带硬,“冯总和常务副总编负有管理责任,这是必须的,丁主任负责审稿,出了错他更应该负责任,做个口头检讨便宜他了,还不是因为他后台背景太强大,要是我审稿出了这样的错啊,我这副主任也就呜呼哀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