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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的脸色很难看:“你今晚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就是为了专门来刺激我的?”
“当然不是。”我平静地说:“白云,我结婚了,和小麦登记了。”
说完这话,我看到白云的身体晃了一下,眼里露出绝望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
我没有说话,看着白云一动不动地在那里低头捂住脸。
夜很静,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声音。
我安静地看着白云。
好一会儿,白云放下手,用纸巾擦擦眼,看着我:“你今晚来是要告诉我这个,让我来祝福你们的是吧?好吧,恭喜你们,祝福你们,你满意了是不是?”
白云的表情很悲怆,看得出这事对她打击不小。
我心里也不好受,但这种事早晚是要说的,早说比晚说好。
“不是这个意思,我和小麦结婚是必然的,是不可逆转的,是早就定的。”我说,“我想,告诉你也许对你有好处,我不想让你天天活在自我编织的梦里。”
“你觉得残忍毁灭一个人的梦很快意是吗?”白云的声音哽咽着,“我宁可你不告诉我,宁可天天在自我编织的梦里生活,现在好了,你走了,结婚了,扔下我自己,我的梦没了,祈望没了,我的精神世界一片空白了,你终于得意了是不是?”
说完,白云又开始擦眼泪。
“我……”我一时语塞,沉默了半天说,“我绝对没有想打击你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再说,我今天也不是专为这个来的。”
“哦……”白云看着我,“那你是为——”
我定定神看着白云:“你现在是记者部负责人,责任重大,守土有责,我想你应该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担子。”
白云点点头:“但是我不想担负这个责任,不想做什么负责人,我宁愿做你的助手。”
“白云,现实一点,要面对现实。报社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我想你也是清楚的,你个性耿直,做事豪爽,这是个优点,但有时也会成为缺点,容易得罪人。今天我来是想提醒你,说话做事要小心再小心,工作要仔细再仔细,别出什么纰漏,被人抓住小辫子。其实我是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些的,我自己都没做好,出了大漏子,可我还是希望你能从我身上接受教训,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白云点点头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次的事情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被人告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