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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师傅的眼神变得阴霾,脸色肃穆地说:“唉,江月村多年前曾遭受了一次强台风,全村几十口人,除了一个在镇上读书的女孩,都被台风卷走,葬身汪洋大海了。那叫一个惨啊,太惨了……这个村现在的年轻人知道的很少,因为村名已经从地图上抹去不存在了,也就我这年龄往上的人知道还曾经有个江月村!”
我说:“江月村虽然地图上没了,但还存在,还有一户人。”
司机唏嘘着说:“对,我听说那幸存的女孩多年后回来了,在废墟上盖了一座房子,逢年过节回来看看,祭拜一下乡亲,那女孩也算是江月村唯一的幸存者。”
“不对,那女孩的弟弟也活着,被大海冲走了,但被人救起来了。”
师傅看看我:“真的?那真太好了,老天有眼啊,为江月村留下一个男丁,一个种……对了,兄弟,你是外地人,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到江月村是给什么人扫墓呢?”
“给我家长辈扫墓的。”我说。
师傅看着我突然叫了一声:“老天,你不会就是那个活下来的男孩吧?那女孩的弟弟。”
我摇摇头:“我不是那男孩,不过我这次来,是给那女孩和男孩的父母扫墓的。”
师傅似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兄弟,你既然不是那女孩的弟弟,那就一定是那女孩的丈夫了,一定是的,你是来给岳父岳母扫墓的对不对?”
我笑了下,没有回答。
我似乎很想在这个陌生的师傅面前扮演梦寐以求但现实中无法实现的角色,来满足自己不可名状的心理。
师傅感慨着:“兄弟一表人才,你岳父岳母九泉之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对了,兄弟,我们这里清明扫墓是要摆酒菜的,还要放鞭炮烧纸,你都准备好了吗?”
“没,你帮我找个地方买吧。”
师傅很热心,带我去了几个地方,很快备齐了这些东西。
我特意买了一瓶茅台,蓝月喜欢喝茅台,那蓝月的爸爸也一定喜欢。
很快到了江月村,我下车告别师傅,和他约好明天一早来接我。
我提着东西下了车,没去房子,直接上了山。
山上风景依旧,海边涛声依旧,翠绿的松林依旧,还有那松林里的白色楼房也依旧。
山上的绿色正在萌发,映山红在岩石缝里努力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