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这几日收拢蔡州各处义军告身文书,却是顺势问清楚了一些事情……”王渊赶紧回报。“那尼楚赫乃是口音讹传,来人正是生擒了辽国天祚帝、奚王霞末,并参与太原一战的的金国宗室大将银术可!而下官今日思索,要不要整理出一个金人正经的译名册子,以正视听呢!”
吕好问登时一惊。
“管他金术可、银术可!”赵官家忽然出言。“我军自有数万之众屯于前方,难道还怕了他吗?至于邓州南阳那里,却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反正朕已经派出班直,去告诉韩世忠与王德此事了,他们身为宿将,自有判断。”
“官家如此妥当安排,倒是臣多想了。”王渊听得不妙,赶紧俯首以对。
“不错,你安心做你的翻译册子便好!”赵官家愈发没好气起来。
“是该早些告知韩世忠与王德。”一旁许久没开口的宇文虚中忽然出口。“因为完颜银术可此人非比寻常,他善用骑兵,常有意外之举……辽国天祚帝、奚王霞末,有人说是完颜娄室擒获的,这固然没错,可实际上,自金人起兵以来,银术可常为娄室下属、副将,二人经常搭配作战,所以细细究来,天祚帝与霞末其实皆是被银术可奔袭所擒。太原一战,此人更是随娄室尽坏西军主力二十万,其部堪称战力不俗。故臣以为,以此人过往经历,既然已经没了后顾之忧,说不得根本不会去看邓州,反而会轻骑往蔡州来窥行在虚实也说不定!官家,还请官家早做防备!”
其余几位相公还有张浚,都各自一慌。
见此形状,盘腿坐在那里的赵玖微微一叹,却是反过来正色相询:“宇文相公,你只知道银术可活捉了天祚帝与奚王霞末,也知道银术可太原一战功劳极大,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活捉那二人的吗?又是怎么打的太原一战?”
“臣……”
“朕这半年来深感军事艰辛,所以常常与士卒共餐交谈,却是知道了不少东西。”赵玖缓缓言道。“天祚帝与霞末如出一辙,皆是闻得银术可引轻兵奔袭而来,便一个弃城、一个弃军而逃,结果被银术可事先派出的绕后小股精锐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擒拿。至于太原之战,却是往援兵马被身后中枢逼迫,分多路向前,却又互不统属、且前后进度不一,所以被他从容绕着太原城一一拔除……你听明白了吗?”
宇文虚中低头不语,但其他几位相公俨然没有听清楚官家的意思。
“官家,还是速速发金牌召韩世忠、王德归城下妥当一些。”吕好问恳切相对。
“或许可往南面光州稍作躲避。”许景衡也紧张万分。
当此之时,赵官家实在是不耐,却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呼啦一下掀开了一侧棋盘,并露出了藏在下面的甲链。
院中瞬间愕然无声,一时只有花树摇曳,光影交错,外加满地黑白棋子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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