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他的亲弟弟,就算是有千般不好,万般辜负,可两人曾那样相依为命过,血浓于水不是说着玩玩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真正剪断和时豫之间的牵绊。
但剪不断归剪不断,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原谅他。
以时豫做的那些事来说,先是剥夺了知了第一次换肾的机会,后来又搞出这一场绑架的戏码,害得他受了伤,导致知了第二次换肾的机会也没有了。光是这两件事来说,他就一辈子都不能原谅那个混蛋。
时豫恨他当年放弃,这一次他替他挡了两次伤,也算是把曾经的恩怨情仇都一笔勾销了,所以他怎么样,战祁一点都不想知道。
见他脸色很是坚决,宋清歌也就不想多事了,毕竟对于时豫,她也是有怨念的。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好一会儿,战祁才低头在屏幕上打了些什么,然后把iPad放在她面前。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仍然是放大加粗的字体,三个字几乎占了整个屏幕,看上去就像是三块石头陡然砸在眼中一样,让宋清歌的眼睛生生发疼。
这三个字,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想对她说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而现在,他对不起她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再说出来,也不只是为了哪一桩,哪一件。
她抿着唇转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哽咽道:“你要是真的想真心诚意的跟我道歉,就等你能说话之后亲口跟我说,这样算什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本以为他会生气发火,却没想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即打出来一个字。
“好。”
战祁的身上一共中了两枪,虽然都没有伤及要害,可是却也伤了元气,再加上他为了保护时豫,腿也被船顶的铁板砸到了,所以也受了伤,大概得有一段时间不能下地行走,只能靠轮椅代步了。
这个男人平日里不可一世惯了,如今突然不能说话也不能走路,就连吃饭都得让人喂,完全是一副废物的待遇,着实让他觉得很是抑郁。
他大难不死,下面的几个弟弟虽然也很庆幸,但是看到自家大哥出来进去还得让人推着轮椅,实在也是滑稽得很。好几次战毅看着宋清歌推着轮椅带他去花园里散步的样子,都险些憋不住笑出来。
要不是怕战祁好了之后剥了他的皮,他怕是就真的笑出来了。
他住院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让知了来看过他,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希望自己在那个丫头眼中一直都是至高无上的形象,不想让她看到爸爸这么狼狈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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