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告诉我的。久还说你是个残酷的人——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会那么残忍呢?」
「残酷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我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我不是想听这种概念式的回答。」
「这不是什么概念式的问题。世界确实很残酷。」
「——幸德同学从小时候就这么残酷吗?」
忍的这一句话让幸德秋良的脸皱了一瞬间。
「哼——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去问小惠不就得了。」
「那个小惠又是谁啊?」
幸德秋良随后沉默了好一会。
「——小惠也说过这种事不稀奇,所以我就好心告诉你吧。一言以蔽之,我以前是被霸凌的对象。」
「你也会被别人霸凌?」
「是啊。小时候的我就是个只喜欢书本的内向女生,兴趣全部都在书中世界。尽管没有半个朋友,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幸。世界不来干涉我,我也不去干涉这世界。一开始就这么单纯——」
幸德秋良的表情转变。
「——然而从某一个瞬间开始,状况改变了。突如其来,没有任何前兆,我开始变成霸凌的目标。被关在女厕所的隔间里头,脏水从头顶上泼下来:我最珍惜的书被撕成碎片,书被撕破时我难过得哭了。为什么自己会被欺负,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到后来我才晓得,原因是班上很受欢迎的男生喜欢上我,而喜欢那个男生的班上领头的女学生就教唆大家来霸凌我。而我从来没跟那男生讲过话。」
说到这里,幸德秋良凝视著忍的双眼。
「也就是你这种人,毫不讲理地欺负了我。」
「——和我一点关联也没有嘛。」
「总而言之,当时的我不晓得自己是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而遭到霸凌。我这么想著——这世界很残酷。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我必须保护我自己——你想我怎么做了?」
幸德秋良笑得诡异。
「我想到我要用更残酷的方法对付他们。我开始一一对霸凌我的人展开报复。逼得三个人不敢再来学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找我麻烦,同时也不再有人会鸡婆找我讲话——在这之后,我就一个人活到了今天。虽然有时会遇见有人想干涉我,但我全都拒绝了。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突然遇到哪种霸凌。像这样过了好几年,我终于找到了,散发著和我同样气味的人——久远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