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往日兴旺的景象。我昨天听多仁说,受到乡镇改制和少子化的影响,我们就读的小学将要废校了。我事不关己地心想,这里今后肯定会继续荒凉下去吧。
在去透子家之前,我先到了峰北车站一趟。许多布满尘埃的寄物柜,无谓地占据在车站前方──当然,这并非是像东京那种可以用电子货币付费的最新机种,而是使用了传统的盘簧锁,需要投入百圆硬币──还是市民游泳池会看到的那种,之后会退还硬币的类型。几乎所有的寄物柜不是锁头生锈就是损坏,完全派不上用场。不过根本没人会使用,所以也不会收到抱怨。在我高中的时期,至少一号、二号、七号、十三号、十五号、二十一号这六座还能用。我回忆起过去曾有些
传闻,像是十三日星期五的时候,十三号柜子里会有血淋淋的人头,或是七夕那天将短签放进七号柜子里愿望就会实现,如今想想确实是高中生会喜欢的传言,令我略感莞尔。现在这里已经失去了寄物柜的功能,变成了没规矩的使用者们的垃圾场,门上被人用喷漆大大地画上了神秘的标志。
我打开十七号柜子一看,发现里头有著沾满灰尘的胶带。柜子里头的顶板被胶带贴了一个叉叉,正中央扭曲地隆起。我撕下胶带,将那东西拿在手上。那是一把钥匙。勉强看得出来上头写著「二十一」这个数字。
我移动到二十一号柜子前,正想插进钥匙时,一瞬间手停了下来。二十一号寄物柜的门,外观微妙地有点变形。我一拉动门,门就散落著锈屑,随著令人不快的嘎吱声开启了。看来在这些年当中,二十一号柜子也坏掉了。将钥匙插进去,门锁也纹风不动。
我探头窥视二十一号柜子内部,发现在积满沙尘落叶的一角,屹立著一个奇妙的物品。那是一罐弹珠汽水的瓶子。里头没有弹珠和汽水存在,看似塞了一张卷起的纸片。从瓶身同样满布尘埃的状况来看,这东西似乎被遗忘在这里很久了。会是有人在锁头损坏后,将此处拿来当作瓶中信的交换场所吗?一想到也有孩子像以前的我们一样,令人会心一笑的同时,我的内心一阵绞痛。
我捞了捞内部,想说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但除了一层薄薄的沙尘之外一无所获。我将瓶子留在原处,轻轻关上了柜子。
透子是独生女,她和母亲及祖母同住。我听多仁说,在透子过世后的一年,她的祖母也仙逝了。我曾见过她一次。透子和父母长得不太像,而是像她的祖母夏澄婆婆。夏澄婆婆是一名不可思议的老妇人,她既敦厚又爽朗,感觉温暖又柔和,整个人好似包覆在和煦春日的气氛之下。
我按下住家门牌写著「葵」的门铃,于是平房的内拉门开启,一名穿著围裙的女性走了出来。她是透子的母亲──优香理伯母。我和她大概四年没见了,感觉她稍微憔悴了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在这四年期间,她失去了两名家人。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尽管如此,一认出了我,她便做出连续剧般的反应对我微笑。
「伯母,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