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种驾驶方式来看,八成还是个跟踪的门外汉。
──既然如此,只要混进人群中,应该就有办法甩掉对方。
既能利用人群和拉德分开,又能让监视者的注意力转移到拉德身上,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染发男子在脑中做此盘算。但是──
「虽然是毛毛雨,不过或许可以撑伞蒙骗过去……喂……喂?」
他发现自己的提议完全没有传到拉德耳里。
因为当男子望向拉德时,他已经有如棒球投手一般大大地将手臂高举过头。
「总之先痛扁对方一顿,之后再决定是要直接问个清楚还是杀死他好了……喝!」
被以不可置信的速度掷出去的碎砖头,狠狠地打破车窗玻璃──
那道破坏声响,成了发生在这座小城市的大骚动的引信。
§
纽泽西州某市警察局前
「好悲伤……来讲个悲伤的故事吧……」
在毛毛雨下个不停的街道上,响起一道与灰色天空再搭衬不过的说话声。
「拉德大哥在刚才,几乎就是前一刻!已经先一步离开这里了!……我从没听说过如此悲伤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告诉大姊一声……太愚蠢了……莫非这就是人类的极限?原来人生是这么的痛苦!」
「那个,要不要先去找找看啊?他说不定人在附近的酒吧,而且如果他正往车站走去,一定很快就能追上他。」
听似傻眼的说话声传来,可是吟诵著悲伤的吶喊并未停止。
「啊啊……为何人与人会擦身而过?那是因为人终究是孤独的……关在名为个人的壳中,而人与人之间又隔著空气、水、雨水、墙壁这些重重阻碍!可恶,假如我是拉德大哥,我绝对不会错过拉德大哥!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悲伤的事情啊!」
见到年轻男子不停喊著莫名奇妙的话,行人们纷纷用伞遮住脸以免和他视线相交,并且绕路离开现场。
但是,人们并不是对演说的内容感到害怕。
而是对于男子站在停在警察局前的车上大喊的情景感到毛骨悚然。
那辆车子似乎为男子的伙伴所有,驾驶座上,一名戴帽子的男人疲惫不堪地趴在方向盘上。